方東白的輕功最好，當先躍上了城牆。他身形如一隻大鳥，在城牆上一點，便翻了過去，落在城內的屋頂上，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中。劉長老和陳長老緊隨其後。
三人沿著街巷，迅速朝火光方向趕去。
到了兵營附近，他們找了個高點放眼望去，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兵營內外火光沖天，喊殺聲震耳欲聾，元兵裡三層外三層，將義軍團團圍住，常遇春被七八個武林高手圍攻，若不是身邊那個年輕道人拚死護著，恐怕早已凶多吉少。義軍傷亡慘重，地上躺滿了屍體，鮮血匯成小溪，在火光中閃著暗紅色的光。
“果然是中了埋伏！”劉長老急了，“快，回去調人！”
方東白卻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冷冷地看著下方的戰局，目光落在那個年輕道人身上，眉頭微微皺起。
陳長老也催促道：“大長老，咱們丐幫和明軍裡應外合，未必不能殺出去！”
方東白轉過身來，看著兩位同門，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奇怪，不像是要並肩作戰的戰意，更像是一種終於卸下偽裝的輕鬆。
“大長老？”陳長老察覺到了異樣，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方東白沒有說話，不過他的劍卻動了。
這一劍快得不可思議——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拔劍的，只覺一道白光閃過，劍尖已經刺到了陳長老的腹前。
八臂神劍名不虛傳。
但陳長老畢竟是丐幫長老，久經沙場，反應極快，他在見到方東白眼神不對時就已經有了防備，此刻猛地擰身後退，同時手中熟銅棍橫掃出去，擋在身前。
“鐺——”
劍尖刺在銅棍上，濺出一串火星，陳長老藉著這一擋之力，連退數丈，低頭一看，腹部衣袍已經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滲了出來，若不是他退得快，這一劍已經將他開膛破肚。
“方東白！你瘋了！”陳長老驚怒交加。
劉長老也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瞪著方東白：“大長老，你——”
方東白依然沒有回答。
他的劍又動了，他全力出擊，劍光如匹練，一劍快過一劍，將劉長老和陳長老同時捲入劍影之中，他的劍法極快，每一劍都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在夜空中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
劉長老使一對鐵柺，武功本就不如方東白，又是倉促應戰，不過七八招便被方東白一劍刺穿了肩膀，悶哼一聲，鐵柺脫手，踉蹌後退。
陳長老的銅棍雖然勢大力沉，但在方東白快如閃電的劍法面前，根本跟不上的節奏，他左支右絀，身上又添了好幾道劍傷，鮮血淋漓。
“方東白！你投靠了元廷？！”陳長老終於明白了，眼睛瞪得滾圓，聲音裡滿是憤怒和痛心，“你是丐幫大長老！你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方東白冷笑一聲，劍舞的越來越快。
又過了十幾招，陳長老銅棍被一劍震飛，胸口被方東白一掌拍中，口噴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方東白飛身而上，劍尖直指陳長老咽喉。
“陳長老！”劉長老撲了過來，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這一劍。
利劍透胸而過。
劉長老瞪大眼睛，嘴角湧出鮮血，死死抓住方東白的手腕，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道：“陳長老......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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