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出了五十來招,宋遠橋便讓他停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有進步,休息吧。”
宋青書收了劍,額頭微微見汗,問道:“爹,我的武功比之俞淵如何?”
宋遠橋遞給宋青書一杯茶,心中五味雜陳,自己也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道:“你現在的武功,照你七師叔還差一截。”
他對宋青書寄予厚望,盼他能成為武當第三代的掌門,可他也是做父親的,看著兒子練功時咬著牙硬撐的樣子,總也狠不下心來。
俞蓮舟這邊,氣氛則截然不同。
俞蓮舟站在院子中央,已經架好了姿勢,他衣袖捲到手腕,雙手自然垂在身側,看似隨意,但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隨時可以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俞淵知道自己師父是什麼樣的人,他做了起手式,也不廢話,直接攻了過去。
俞蓮舟單手一翻,化解了這一掌,順勢反攻,兩人的掌風在月光下交纏碰撞,發出悶悶的聲響。
俞蓮舟近年來修煉專心,武功越發精純,宋遠橋要處理門派事務,分心太多,武功已經被俞蓮舟反超,如今的俞蓮舟,是武當七俠中武功最高的一個。
兩人越打越快,你來我往,轉眼間便拆了上百招。
俞蓮舟心中暗暗吃驚。
他感覺到,自己這個弟子的內力,已經超過了自己,連那些掌風中蘊含的暗勁,他都不得不小心應對。
二百招過後,俞蓮舟忽然收掌,退後三步,俞淵也隨之收手。
月光下,師徒二人相對而立。
“非常不錯。”俞蓮舟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比我厲害,真要全力拚殺的話,師父恐怕也不是你的對手了。”
俞淵一怔,他沒想到師父會說出這樣的話。
“師父......”
俞蓮舟擺了擺手,打斷了他,他的眼睛裡滿是對徒弟的認可和欣賞。
過了幾息,俞淵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雙手捧著遞了過去。瓷瓶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師父,這次行動我真怕出什麼意外。”他的聲音有些低,“這是當初我救下胡青牛時,他給我的解毒丹,說是可解世間萬毒,這兩顆給您備用吧。”
俞蓮舟接過瓷瓶,在手裡掂了掂,拔開瓶塞聞了聞,又塞上。
“真的嗎?那可真是好東西。”俞蓮舟將瓷瓶收入懷中,“為師就笑納了。”
“早些歇息。”俞蓮舟轉身往屋裡走去,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今天的武功考校,為師很滿意。”
說完,他便走進了屋子,順手帶上了門。
俞淵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木門,心裡熱乎乎的。
師父這個人,從來不會夸人,他說“我很滿意”,就是最高的褒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