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峨眉弟子圍上來，低聲安慰她，幫她擦眼淚，俞淵站起身來，退到一旁，沒有多說什麼。
滅絕師太收了劍，站在那裡，臉色鐵青。
她的手指攥著劍柄，指節泛白，嘴唇抿成一條線，那張冷峻的面容此刻看起來格外的陰沉。
她是成名數十年的江湖前輩，峨眉派掌門，當世有數的高手，今日在眾弟子面前，被韋一笑戲耍了一番，追不上，打不著，這是在她臉上狠狠的踩了一腳。
她心裡憋著一團火，只想衝進光明頂，將魔教的人殺個精光。
偏偏這時候，還有人沒長眼睛。
丁敏君站在人群裡，看了一眼滅絕師太的臉色，斟酌了一下，自以為聰明地開了口：“那韋一笑不過是個只會逃跑的鼠輩，不敢和師父正面對戰，只能耍些下作手段......”
話音未落，滅絕師太回身就是一記耳光。
“啪——”
清脆的響聲在山林中迴盪，丁敏君捂著臉，踉蹌了兩步，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滅絕師太看著她，聲音冷得像冰碴子：“為師沒有追上他，就是敗了，難道天下的英雄好漢都是自封的嗎？”
丁敏君嘴唇哆嗦了一下，低下頭，再也不敢出聲。
周圍鴉雀無聲，峨眉弟子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多說一個字，有幾個趕緊低下頭，假裝自己在看腳底的石子。
俞淵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幕看在眼裡，沒有說話，他收回目光，走向周芷若。
“手給我。”他語氣平淡，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周芷若看了他一眼，沒有猶豫，將左手遞了過去，俞淵接過她的手腕，三指搭在脈門上，細細感受了一會兒。
脈象平穩，跳動有力，沒有受傷的跡象，他鬆開手，輕輕吐出一口氣。
“那是明教的四大法王之一，青翼蝠王韋一笑，他輕功天下無雙，又練成寒冰綿掌，世上少有的高手，你和他正面對了一掌，卻能將他震退，這份功力在你這個年紀，十分難得。”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
“這也是多虧了師父的教導”周芷若道。
滅絕師太正背對著他們，手裡握著倚天劍，目光沉沉地望著韋一笑消失的方向，聽見這話，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雖然弧度極淺，但確實笑了。
她心裡對這個徒弟越來越滿意。
去年她就發現，周芷若的九陽功路數有些不對勁，運功時內力的走向和峨眉九陽功不太一樣，她起初還以為是周芷若行功出了岔子，悄悄觀察了幾次，才發現那不是差錯，而是一種更強的功法。
她聯想到俞淵這些年頻繁出入峨眉，心裡便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俞淵把武當九陽功傳給了周芷若。
她沒有點破，也沒有責怪。
自己的徒弟越強，峨眉的未來就越穩健，至於這武功是從哪裡來的，她不在乎，她是一代宗師，斷然不會讓徒弟反過來傳授自己武功，但她也不會阻止徒弟變得更強。
今日周芷若與韋一笑對掌，她才真正看清了這個徒弟的深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