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那口怨氣憋了很久了。
此刻聽見周芷若為這個陌生小子求情,她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開了口:“怎麼?周師妹是在為這小子求情嗎?難不成你看他長得英俊,又看上他了不成?”
她這話說得惡毒,明裡暗裡都是刺,周芷若對俞淵確有好感,峨眉弟子們私下裡偶爾也會打趣,可從來沒有人敢當著她的面這麼直白地說出來,丁敏君這是存心要讓她難堪。
周芷若的臉瞬間白了,俞淵的臉色也變的鐵青。
她對張無忌沒有任何想法,這一點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可丁敏君這話當眾說出來,不管她怎麼回答,都會惹一身騷,否認,顯得心虛;不否認,更是跳進黃河洗不清,更何況,她心裡確實裝著一個人,只不過不是張無忌。
她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
“丁師姐。”
俞淵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武當隊伍的前面,目光平靜地看著丁敏君。
“我們作為武林正派,對別人要有耐心,不要那麼小家子氣!這小子在調息也不過數息時間,師太都已經默許了,你也是峨眉的臉面人物,連這點氣度都沒有嗎?”
周芷若聽見俞淵的聲音,心裡忽然安定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接著俞淵的話頭,聲音比方才穩了許多:“我也是為師父的名聲考慮,免得被外界說師父欺負一個還在調息的人,這小子就算連一百年武功,又怎能抵得上師父?再說,師父何等身份,又怎麼真的會和一個無名小卒計較?丁師姐,你說是嗎?”
周芷若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有正面回應丁敏君的挑釁,又把滅絕師太捧得高高的,若是丁敏君再糾纏下去,就成了跟師父過不去。
滅絕師太滿意地看了周芷若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這個徒弟,不光是武功進步快,腦子也好使,幾句話就把場面圓了回來,還不失體面。
丁敏君這次沒有在滅絕師太面前繼續晃,只是低下頭,不再吭聲。她知道,若是再說下去,免不了還得挨一巴掌。
三掌結束,張無忌穩穩站在原地,沒有倒下。
峨眉的隊伍繼續前行,俞淵卻沒有著急跟上,他放慢腳步,等殷梨亭走到身邊,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六叔,”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接下來我有事要獨自行動,你不用擔心我,也替我向師父交代一聲。”
殷梨亭腳步一頓,側頭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你要去哪?”
“有點事情要解決一下。”俞淵沒有細說,語氣平淡。
殷梨亭盯著他看了兩息,沒有追問,這個師侄向來沉穩,做事有分寸,不是那種一時衝動。不顧後果的人,他既然這麼說,自然有他的道理。
“一路小心。”殷梨亭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多說什麼。
“嗯。”
俞淵應了一聲,又找到周芷若,峨眉的隊伍正往前走,俞淵快步走上前,在她身邊低聲道:“芷若,我有點事要離開一下,就不跟你們繼續走了。”
周芷若抬起頭,目光裡閃過一絲擔憂,這裡畢竟是明教的地盤,到處都是敵人,她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四個字:“二哥小心。”
俞淵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隊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