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日照高林,客棧裡的其他人也從睡夢中醒來,紛紛到大堂裡用早飯,滅絕師太坐在主位,周芷若給她添了一碗熱粥,待峨眉的眾人到齊坐好後,卻遲遲不見莫聲谷和俞淵出來。
滅絕師太吩咐:“敏君,去看一下。”
丁敏君心裡正憋著氣,聞言剛起身,還沒岔開腿走路,便見俞淵和莫聲谷從外面回來了,他們走得很慢,莫聲谷一隻手按在腰側,步伐比平時輕了許多。
眾人見到莫聲谷這副模樣,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周芷若第一個站起來,快步上前扶住莫聲谷:“師叔,發生什麼事了?”她又轉頭看向俞淵,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掃過他的衣袍和臉色,“你受傷了嗎?”
俞淵搖了搖頭,扶著莫聲谷在桌邊坐下,店小二連忙端了一壺熱茶過來,俞淵給莫聲谷倒了杯茶,才慢慢道:“昨夜我和七叔巡夜的時候,發現了歹人潛伏在靜明師姐的房前,七叔追擊那人到郊外,不慎中了埋伏,我們與那夥人拼鬥良久才將他們打退,七叔也受了傷。”
俞淵站起來走到滅絕師太面前,行了一禮:“師太,恐怕三五天之內七叔行動不便,您看......”
滅絕師太道:“既如此,那便在此休息幾日。”她這話一齣,峨眉眾人心裡卻都鬆了一口氣,連日趕路,終於能在城鎮上休息一下逛一下了。
俞淵又道:“還有件事,能否請師太找個弟子先代為照顧七叔幾天,我有要緊事需要回一趟大都,師太放心,我全力趕路,定在七天之內回來。”
滅絕師太沒有追問緣由:“俞少俠放心,莫七俠既然是因為護我峨眉弟子所傷,貧尼定會照顧好他。”她轉頭點了兩個人,“靜明、靜遠,你們兩個這幾天就受累,照顧一下莫七俠。”
那兩人忙起身答道:“是,師父。”
俞淵道:“多謝師太,那我先送七叔回房。”
滅絕點了點頭,俞淵又叫了店小二,吩咐做幾樣清淡的早點送到房裡,然後扶著莫聲谷走進後院。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俞淵收拾好行囊,背了一個輕便的包袱,從房間裡出來,他在走廊裡遇見了周芷若,她像是特意等在那裡的,百無聊賴間指間轉著一片樹葉,見他出來便將樹葉放下了。
俞淵走到她面前:“我不在的這幾天,麻煩你多照看一下七叔。”
周芷若點了點頭:“不麻煩,”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臉上,“你們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她沒有完全相信俞淵在大堂的說辭,普通的歹人能傷的了武當七俠?
俞淵沉默了一瞬,沒有選擇瞞她,他壓低聲音,將昨夜的事簡潔地說了,宋青書如何被莫聲谷撞破、如何與面具人聯手偷襲、如何負罪逃走,說完後,他囑咐道:“這件事千萬保密,不要再說與其他人知道。”
周芷若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宋師兄?他怎麼會......”她沒有說完,像是自己也覺得這事太離譜,頓了頓才道,“放心吧,我誰也不會說。”
俞淵點了點頭:“七叔就暫時拜託了。”
“放心。”周芷若道,“你路上小心。”
俞淵向她揮了揮手,轉身走入大堂,向滅絕師太辭行後,便出了客棧,一路往大都的方向趕去。
他走後第三日,客棧裡一切平靜,莫聲谷的傷好了不少,己經能自己在院子裡慢慢走動了,靜晴和靜音輪流守著,端水換藥,周芷若每天也會來坐一會兒,陪他說幾句話。
而大都那邊,張無忌正在等殷素素從武當山下來,等待期間張無忌和趙敏的接觸便漸漸多了起來,兩人經常晚上一起出來小酌幾杯,沿著大都的街巷散步談心,兩人不知不覺間竟然心意相通,越來越投契。
這一日正午,張無忌和明教眾人正在客棧大堂裡準備用飯,門簾一掀,俞淵風塵僕僕地走了進來,張無忌愣了一下,隨即面露喜色,連忙叫人添了一副碗筷。
俞淵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來,抓起筷子往嘴裡扒拉了幾口燒鵝,又端起一碗米酒灌了幾口,才放下碗,看向張翠山:“五叔,有緊急要事要告訴你。”
張翠山放下筷子,目光微凝:“什麼事?”
俞淵又夾了一口雞蛋嚼了嚥下去,才道:“關於謝前輩。”
這話一齣,滿桌的人都停下了筷子,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俞淵環顧了一圈,見在座的都是明教高層,便不再遲疑,將衛璧的話簡要複述了一遍,最後看向張無忌:“我得到訊息,謝前輩所在的冰火島己經被金花婆婆得知,她此刻己經出海,想必就是去找謝前輩,無忌,你看你們要不要改變線路,先去靈蛇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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