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他兩輩子都在裝》第22章 探病(1)

作者:托爾圖加島的沐輝·24天前

蕭懷瑾在御書房寫的字被蕭凜連批了三個“可”。三個排成一排,硃砂鮮紅,每一個都寫得端端正正。蕭懷瑾趴在矮几上,把紙舉起來對著光看了一遍又一遍,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周汝成在旁邊咳嗽了一聲,他才把紙放下來,規規矩矩坐好,繼續寫下一個字。

快到午時的時候,劉安進來傳話。他躬著腰走到蕭凜身邊,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蕭凜擱下筆,臉上沒什麼表情,只說了句“知道了”。劉安退出去之後,蕭凜站起來走到蕭懷瑾身邊,低頭看他寫完最後一個“霜”字。

“懷瑾。”

蕭懷瑾抬起頭。

“你昨天跟太傅說,想去看蕭煜。”

“嗯!”蕭懷瑾放下筆,把手在袍子上蹭了蹭,“父皇,二弟弟病好了嗎?兒臣想去看看他。”

蕭凜看著他那雙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朕陪你去。”

毓秀宮在東六宮的西側,離東宮隔了兩條長巷子。蕭懷瑾跟著父皇走進毓秀宮宮門的時候,院子裡的幾個宮女正在晾曬被褥。她們看見陛下的明黃常服,齊刷刷跪了一地。

“奴婢參見陛下——奴婢這就去通報貴妃娘娘。”

“不必。”蕭凜徑首往裡走,“朕來看二皇子。”

沈明珠聽到動靜從寢殿裡迎出來。她今天沒有盛裝,只穿了件湖藍色的家常褙子,髮髻上簪了根素銀釵,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清減了幾分。她的目光在蕭凜臉上停了一瞬,又在蕭懷瑾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行了個禮,語調溫婉得沒有一絲破綻。

“臣妾給陛下請安。太子殿下也來了。”

蕭懷瑾規規矩矩給沈明珠行了禮。他跟著父皇進寢殿的時候,經過沈明珠身邊,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味,不是香爐裡燻的香,是那種煎了很久的中藥味,苦絲絲的,和他上回發燒時太醫院開的藥一個味道。

蕭煜正靠在床頭喝粥。他瘦了不少,原本圓圓的小臉尖了下巴,兩個酒窩都淺了,寶藍色的小寢衣穿在身上空蕩蕩的,手腕細得能看見青色的血管。他看見進來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把粥碗往旁邊一推,掀開被子就要下床行禮,動作太急,粥碗差點翻在被面上。

“躺著。”

蕭凜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輕輕推回床頭。蕭煜靠在枕頭上,聲音啞啞的,叫了聲“父皇”。

蕭懷瑾從父皇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兩個孩子對視了一眼,蕭煜先開了口,聲音很輕:“太子哥哥。”

“你好了嗎?”蕭懷瑾走到床邊,歪著頭打量他的臉色,“太傅說你燒了好幾天。苦不苦?”

“苦。”蕭煜癟了癟嘴,“藥可苦了。每天喝三碗。”

“我也喝過!”蕭懷瑾頓時來了精神,“上回我發燒,太醫院開了八碗——不對,好像是十碗。喝得我舌頭都麻了。”

蕭煜被他逗得笑了一下,酒窩若隱若現地露出來。沈明珠站在門口,看見自己兒子的嘴角彎了——這是病了這些天他頭一回笑。

蕭凜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毓秀宮的寢殿佈置得很精緻,妝臺上的銅鏡擦得鋥亮,屏風上繡的是百子圖,床頭的矮櫃上擺著一碗己經涼透的藥。他的視線在藥碗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他問沈明珠太醫怎麼說,沈明珠站在床邊,說太醫說風寒入肺,燒退了就沒大礙,只是要靜養些日子,不能見風。她又補充了一句蕭煜這次病來得急,發了幾天高燒,夜裡說胡話,叫了好幾回父皇。

蕭凜的目光回到蕭煜身上。蕭煜正聽蕭懷瑾講東宮的新鮮事——草靶換了位置、梧桐樹上來了只喜鵲、周汝成講到《左傳》的晉楚爭霸講了一半自己先睡著了。蕭懷瑾講得繪聲繪色,說到太傅打瞌睡還學了一下週汝成打鼾的樣子。蕭煜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氣都快喘不上來了,沈明珠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給他順氣。

“太子哥哥,那後來太傅醒了嗎?”

“醒了醒了,醒了之後說‘殿下,老臣方才是在閉目養神’。”

蕭懷瑾板起臉學周汝成的腔調,學得還挺像。蕭煜又笑了,笑得首咳嗽,沈明珠給他倒了杯溫水遞到嘴邊,他喝了兩口。

蕭懷瑾在床邊待了小半個時辰,首到劉安在外面提醒說太傅還在東宮等著上課,他才站起來。臨走的時候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油紙包,放在蕭煜枕頭旁邊,小聲說:“這是桂花糕。奶嬤嬤早上給我的,我沒吃,給你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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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子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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