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過來？”
小孩驚喜地睜大眼睛。
“我可以和父皇睡嗎？”
“嗯。朕準了。”
蕭懷瑾把最後一顆釦子扣好，用比平時快了幾倍的速度跑到偏殿去拿枕頭。他穿過正殿門檻的時候絆了一下，差點摔倒，趕緊站穩了又繼續跑。
早膳擺在正殿的矮几上，劉安特意讓御膳房加了一碟糖漬桂花藕和一碗牛乳蒸蛋。他把食盒放下的時候，看見太子正把自己的枕頭端端正正地放在陛下榻上靠牆那一側。劉安什麼也沒說，只是眼底多了笑意。
蕭懷瑾拿起一個白煮蛋在桌角磕了磕，低頭認真剝著殼。剝到一半忽然停下來。
“父皇，你說小時候沒有人抱過你。”蕭懷瑾放下白煮蛋，在矮几邊抬起頭，“那以後兒臣以後每天都抱你一下，好不好？”
蕭凜手裡端著茶盞，茶盞沿停在唇邊。殿裡很安靜，只有窗外御花園裡幾隻鳥在桂花樹上叫著。他把茶盞放下來，拿起蕭懷瑾剝了一半的那個白煮蛋，把剩下的殼三下兩下剝乾淨，放回他碗裡。
“吃你的。”
蕭懷瑾低頭咬了一口，腮幫子鼓起來，含含糊糊地追問：“那好不好嘛。”
蕭凜端起茶盞繼續喝，沒有回答。蕭懷瑾把這當成預設，滿意地又咬了一大口白煮蛋。
早膳之後蕭懷瑾去御書房上課。他今天走路比平時快，夾襖的下襬被風掀起來一角，小皮靴踩在甬道的青石板上咔咔地響。經過太液池的時候他停下來看了一眼池面上的荷花——暴雨打落了好幾朵，荷葉倒是更綠了。
“殿下今天怎麼這麼高興？”周汝成己經在御書房裡等著了，看見蕭懷瑾推門進來時臉上還掛著還沒收住的笑。
“今天我把枕頭搬到父皇那裡了。”蕭懷瑾把書從布袋裡掏出來放在案上，自己又忍不住炫耀了一句，“是以後都在父皇那裡睡哦。”
周汝成翻書的手頓了一下。他把書翻開推到蕭懷瑾面前，把今天的新課指給他看，講授的語氣還是和平常一樣平穩，但眼角的皺紋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傍晚蕭懷瑾從御書房回來，手裡舉著一張新寫的策論。今天的策論題目是《秋防策》，周汝成讓他結合最新朔方城軍報重新寫一份關於北境秋防的策論。他寫了好幾頁紙，把自己的看法一條一條列出來，拿給蕭凜看。
蕭凜接過來從頭看完，讚許地點頭。
“這次寫的不錯，有進步了。”
蕭懷瑾再接再厲又去偏殿把自己今天寫的另外幾頁大字拿過來給父皇檢查，磨蹭了好一會兒，首到劉安端著碗熱牛乳進來放在矮几上。
“殿下，該歇了。”劉安的聲音不大，但很有分寸。
蕭懷瑾端起牛乳一口氣喝完，把空碗擱在茶盤裡，看了一眼正坐在御案後面的父皇。蕭凜剛批完最後一道摺子，正把硃筆擱在筆山上。
“父皇，你也該歇了。”
蕭凜站起來走到榻邊。蕭懷瑾己經鑽進被子裡了，他的枕頭放在靠牆那一側，規規矩矩地擺著。蕭凜在榻外側躺下來，習慣性地伸手掖了掖他的被角。
“父皇。”
“嗯。”
“今天太傅講《禮記》裡有一句——‘父子親，夫婦順，家道正’。太傅說父子親是家道之本……”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話還沒說完就睡著了。燭臺上的新蠟燭剛燒了沒多久，劉安進來熄燈的時候，看見陛下側身躺著，似乎也睡著了。他把燭火吹滅，合上門。
。響的輕極聲一出發，吹風夜被鈴銅的下廊。著響地聲一西聲一東鳴蛙的裡池太，的潤溫著泛下月在瓦璃琉的過洗水雨被，好正月外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