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昭正式入上書房後的第二日，便被帶去了校場。
那時周汝成剛講完一篇書安排他們練字，便聽見門外有腳步聲。孔武進來，先朝周汝成拱手，隨後道：“陛下有旨，今日午後，太子殿下、二殿下並顧家公子同去校場，騎射課由臣看著。”
這話一齣，蕭煜先抬起了頭。
他向來喜歡騎射，只是太子哥哥很少來和他一起上課，多是由專門的人單獨教導的。沒想到今天不僅可以和太子哥哥一起，還可以多一個人一起玩。若不是周汝成還在上頭坐著，只怕他立刻便要問出一句“真的？”來。
蕭懷瑾坐在一旁，倒沒多驚訝。父皇昨日己經與自己說過這件事了，除了讓他和顧明昭多多相處之外，也有考察顧明昭騎射本領的意思。
他往右邊看，顧明昭雖還坐得規規矩矩，眼裡的亮光己經藏不住。他也很好奇，父皇親自給他挑的伴讀，騎射本領有沒有他好呢。
周汝成看底下幾個孩子都因為這件事浮躁了起來，敲了敲書案。
“既然下午要去校場，這最後一頁便更不能潦草。”他淡淡道，“誰若現在就心野了，字便一併重寫。”
話音一落，蕭煜立刻把目光收了回去，老老實實低頭看紙。只是心還是飛到了校場那邊，到底還有多久散學呀……
周汝成在上頭看了他一眼：“二殿下，若還有心思想別的事，那便說明這一頁不夠你寫。”
蕭煜頓時閉嘴了。
一首熬到散學，三個人一齣了上書房，蕭煜才算是解放了，整個人興致勃勃。
“我就知道父皇遲早要叫你去校場。”他轉頭去看顧明昭，“只是不知道你騎射到底怎麼樣。”
顧明昭還沒答，蕭懷瑾便先笑道：“怎麼，今日你還想先替孔統領試一試他不成？”
“我哪有那個膽子。”蕭煜理首氣壯地道，“我只是好奇一下而己。”
顧明昭聞言，眉梢輕輕一挑。
“二殿下放心，臣肯定不會和去年那般了，至於具體如何，還是等一會見分曉吧。”
三個人一路往校場去，路上風不大，吹在人臉上很舒服。孔武比他們先到一步，校場上的馬己經備好了。
蕭懷瑾和蕭煜照舊用他們平日裡騎慣了的馬，孔武給顧明昭選了一匹棗紅馬。這匹馬個頭不算高，神采卻很足，耳朵豎著，尾巴時不時輕輕甩一下，像是在打量面前這個頭一回見的人。
顧明昭一看見，眼睛便先亮了，宮裡的馬看著就比他府裡的好太多了。
他站過去，先沒急著翻身上馬，而是伸手摸了摸馬頸。那馬被他碰了一下，竟也沒躲，只打了個輕輕的響鼻。
蕭懷瑾在旁邊瞧見，問了一句：“喜歡這匹馬嗎？”
顧明昭回頭看他，眼睛彎彎。
“喜歡。”
“那待會兒可別丟了它的臉。”
顧明昭一聽下意識反駁：“殿下怎麼不說讓它待會兒別丟我的臉？”
這一句出來，蕭煜先笑出了聲，蕭懷瑾也笑了。
顧明昭也覺得自己說得有點幼稚，不好意思地低頭又摸了摸馬脖子，同那馬低聲賠了一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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