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涅斯走到櫃檯前,踮起腳尖才勉強夠到櫃檯邊緣。抬起頭,直視著瓦謝的眼睛,然後露出了一個六歲小孩不該有的表情。
“瓦謝先生,給我一瓶原始胎海的海水。”
瓦謝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
法涅斯擺擺手,那神態像極了一個不耐煩的成年人。
“別逼逼!一句話痛快話,給不給?你要是不給,明天那維萊特審判長的辦公桌上就會多出一份關於‘少女連環失蹤案’的完整調查報告。包括你是怎麼用原始胎海之水溶解那些女孩的,包括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甚至包括你下一步準備對誰下手。”
瓦謝的臉徹底白了。
法涅斯看得出來,這個男人在發抖。那種恐懼不是裝出來的,是被人戳中最深的秘密時才會有的反應。瓦謝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過了大概十秒鐘,瓦謝從櫃檯下面摸出一個密封的小瓶子,裡面裝著半瓶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透明液體。他將瓶子推過櫃檯,手還在微微顫抖。
“算你狠。”
法涅斯拿起瓶子,檢查了一下密封口,確定沒問題後塞進了懷裡。他衝著瓦謝笑了笑,那笑容燦爛得像一個六歲的小天使。
“謝啦,瓦謝叔叔。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只要你以後別幹那些事了就行。”
瓦謝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他,目光復雜得讓人讀不懂。
法涅斯轉身走出了雜貨店,懷裡的瓶子貼著胸口,涼絲絲的。他深吸一口氣,重新走向那兩個還在等他的藏鏡仕女。
她們看到他手裡拿著的不是冰淇淋而是瓶子,皺了皺眉。
“你不是去買冰淇淋了嗎?這瓶水是怎麼回事?”
法涅斯舉起瓶子晃了晃,裡面的液體在陽光下泛著微弱的光。他想了想,覺得一個合理又不需要太多解釋的藉口還是比較穩妥的。
“這個嘛,老闆送的!要不我喝一口試試?”
說著,他擰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小口。
原始胎海的海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冰冰涼涼,帶著一點點鹹味,像是在喝淡鹽水。法涅斯咂吧咂吧嘴,什麼感覺都沒有。
藏鏡仕女看著他還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終於放下了最後的疑慮。她們點了點頭,一左一右地護在他身邊,帶著他穿過楓丹廷的街道,走向一個他從未去過的地方。
法涅斯跟在她們中間,小短腿邁得飛快,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壁爐之家,前代僕人庫嘉維娜,他這到底是去應聘還是去送死的?
不過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他現在手裡還有半瓶原始胎海的水,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大不了把她們都溶解了。
想到這裡,法涅斯的心情忽然好了起來,甚至還有點想笑。
藏鏡仕女推開壁爐之家的大門時,法涅斯看到了一個高大的女人站在大廳中央,正背對著他們。
那就是庫嘉維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