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硬綁啊!
“等等等等——”
法涅斯往後縮了兩步,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咱們有事好商量......”
佩露薇利已經朝他走過來了,那步伐又穩又沉,像一頭鎖定獵物的白狼。克雷薇站在一旁,看起來有些猶豫,但她沒有攔著。
法涅斯覺得自己的小命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地心墜落。他那顆平時懶散到恨不得長草的大腦在這一刻忽然高速運轉起來——原始胎海的水!對啊他懷裡還有半瓶!
說時遲那時快,法涅斯一把從懷裡掏出那個玻璃瓶,拔開瓶塞,對著庫嘉維娜的臉就潑了出去!
半瓶原始胎海的海水在空中劃出一道晶瑩的弧線,精準地糊在了庫嘉維娜那張精緻絕美的臉蛋上。
水珠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淌,打溼了她垂落的長髮,連那條粗麻花辮的辮梢都在滴水。
法涅斯屏住了呼吸。
一秒。
兩秒。
三秒過去了。
庫嘉維娜的臉完好無損。只是她臉上的妝......被水衝得花了。唇膏暈開了一小片,眼線在眼角處洇出細細的黑痕,粉底被她抬手一抹,露出下面一層更白的膚色。她抬起冰藍色的眼睛看著他,眼神里寫滿了“你剛才幹了什麼”的疑惑,以及一點點被打斷的不悅。
法涅斯的腦子嗡的一聲。
完了。
這玩意對楓丹人有效,楓丹人是原始胎海之水造出來的,碰到就會溶解。
庫嘉維娜沒溶。
說明她不是楓丹人。
法涅斯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這個臉上妝花了一半。正低頭擦水的女人,感覺自己腳底下的地板正在緩緩裂開,下面就是萬丈深淵。
“那個......我說這是誤會,您信嗎?”
庫嘉維娜擦了擦臉上的水漬,低頭看著地上那灘不明液體,然後又抬頭看了看他。她臉上的妝糊得跟被雨淋過的油畫似的,但那股子恐怖的氣場絲毫不減。
“有意思。”
庫嘉維娜舔了舔嘴角沾到的一點海水,表情像是在品什麼佳釀,“你從哪裡弄來的?”
法涅斯覺得自己的腿又開始抖了。
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佩露薇利和克雷薇——白髮的少女面無表情,粉發的姑娘抿著嘴似乎憋著什麼。
法涅斯深吸一口氣。
完了,芭比Q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