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涅斯把信紙翻了個面。背面是空的。
又翻回來看了第三遍。還是那兩行字。
“......就這?”
法涅斯把信紙舉起來給雅珂達看,雅珂達湊過來看了看,星星眼眨了眨:“老闆,好像是就這些。女皇陛下讓你好好活著。”
法涅斯把信紙折起來放進口袋裡,站在北國銀行的大廳中間想了一會兒。
腦子不算慢,稍微轉了一圈就想明白了這裡面彎彎繞繞的邏輯——璃月有摩拉克斯坐鎮,這座大山太高了,高到冰之女皇直接選擇了放棄。
派隊長來估計會失敗,派博士來估計會敗的更慘,派出一個剛剛入職的六歲小孩來還是失敗,那倒不如直接把最沒用的那個派過來。
失敗了不丟人,成功了是意外之喜,就算什麼都沒幹成,至少還能讓璃月那邊看到“愚人眾確實在嘗試滲透”的表象。
法涅斯的嘴角抽了抽。
合著他就是個吉祥物。
派過來做做樣子的,活著就行,幹什麼都行,不幹什麼也行。只要人待在璃月港,隔三差五露個面讓璃月七星知道“愚人眾這邊有執行官在場”就完事了。
至於計劃。行動。搶奪神之心這些事——女皇連提都沒提。
法涅斯忽然覺得肩上的擔子輕了不知道多少。
轉身看向旁邊站著的幾個愚人眾工作人員,扯了扯衣領,清了清嗓子:“各位同事,我宣佈一個決定。”
幾個工作人員齊刷刷地看向他。
法涅斯雙手叉腰,仰著下巴,一臉理直氣壯,“從今天開始!我在璃月港的主要任務就是——開擺。該吃吃該喝喝,該逛街逛街,該曬太陽曬太陽。沒事的時候往璃月港最熱鬧的地方一站,讓七星那邊知道我還活著就行。有事的時候......有事再說。”
雅珂達在他旁邊舉手提問:“老闆,什麼叫開擺?”
“就是什麼都不幹的意思。”
“什麼都不幹?”
雅珂達歪了歪頭,“那咱們來璃月是幹什麼的?”
“來旅遊的。”
法涅斯拍了拍手,“順便讓璃月七星注意一下我們。只要他們注意到愚人眾這邊有個執行官在港口晃悠就行。”
雅珂達消化了兩秒鐘,然後點了點頭,表情看起來像是“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但她很快就把這個問題拋到了腦後,轉而去研究北國銀行大廳角落裡擺著的那株盆栽了。
法涅斯走到窗戶旁邊推開窗往外看了一眼。璃月港的街道熱鬧非凡,商販的叫賣聲。行人的交談聲。遠處港口傳來的船工號子混在一起,構成了一種和至冬的冷肅截然不同的煙火氣。
陽光下屋簷的瓦片泛著暖褐色的光,遠處層疊的山巒被霧氣繚繞著,隱約能看見幾座高聳的仙家洞府的輪廓。
法涅斯伸了個懶腰,把手縮回袖子裡揣好。
璃月啊璃月,我來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是來打架的,我就是來蹭吃蹭喝順便掛個名的。你要是嫌我礙事也趕不走我,反正女皇說了,活著就行。
窗外傳來一陣烤巖魷魚的香味,法涅斯的鼻子動了動,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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