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席,璃月。”
法涅斯原本還在心裡盤算著“楓丹離至冬遠不遠啊”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聽到“璃月”兩個字的時候整個人猛地坐直了。他瞪大眼睛看向丑角,聲音拔高了至少三度:“什麼?我去對付最強的摩拉克斯?”
長桌兩側的空氣安靜了一瞬。羅莎琳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散兵挑了挑眉,連趴在桌上的少女都抬起頭來朝他的方向偏了偏頭。
“真的假的?我會被打死的!”
法涅斯從椅子上蹦了起來,小短腿落地的時候差點踩到自己的衣襬,“你不能因為我叫法涅斯就真的把我當天理了啊!我這副小身板去璃月港,摩拉克斯一個巖槍下來我就變成紙片了!不,紙片都算不上,是粉末!我雖然喜歡二次元,但是可不想被打成二次元。”
丑角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語氣依然平穩:“你們的任務只不過是去建立根據地。搶奪神之心和後續行動以後才會推進,目前只需駐守當地。建立聯絡點即可。”
法涅斯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看著丑角那張無表情的臉,總覺得這句話後面還藏著三百句沒說完的潛臺詞。
什麼叫“只需駐守當地”?愚人眾執行官去一個神明的地盤上“駐守”,這不就相當於把一隻老鼠放在貓窩邊上說“你就在這裡待著別動”一樣荒謬嗎?
但法涅斯沒有繼續反駁。因為他注意到長桌兩側其他執行官的表情都很正常,似乎沒有人覺得讓一個六歲小孩去璃月是什麼離譜的事情。
法涅斯重新坐回椅子上,屁股在椅面上挪了挪,小聲嘀咕了一句:“我對此表示懷疑。”
丑角沒有理會他,繼續往下安排其他事項。後面的內容法涅斯聽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腦子裡已經在盤算著去璃月之前能不能先在楓丹待兩天。
畢竟他一個六歲小孩孤身跑璃月,人生地不熟的,連路都不認識。而且璃月那邊聽說有仙人。有千巖軍。還有一個活了六千多年的巖神,他頂著“法涅斯”這個名字過去,萬一被當成什麼天理轉世抓起來研究怎麼辦?
越想越不安。法涅斯舉手打斷了丑角的發言:“那個......我能不能先跟僕人同路去楓丹?從楓丹那邊走沉玉谷到璃月比較順路。”
丑角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評估這個請求的合理性,最後點了點頭:“可。”
“我也一起。”
羅莎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紅衣的下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正好我也要去蒙德,途經楓丹,同路。”
法涅斯還沒來得及道謝,角落裡那個一直沒有怎麼出聲的身影也開口了。
“還有我。”隊長站了起來,身形高大得像一座山,那種壓迫感隔著半張桌子都撲面而來。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一種莫名讓人安心的正直感。
法涅斯仰頭看著這位魁梧的隊長,腦子裡忽然蹦出來一個奇怪的念頭。他歪了歪頭,脫口而出:“隊長的聲音怎麼有一種......光的味道?”
長桌兩側安靜了一瞬。羅莎琳捂著嘴笑了一聲,散兵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哼,少女趴在桌上肩膀微微抖動。
隊長本人倒是沒什麼反應,面具下面的表情看不清楚,但他似乎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消化這句評價。
羅莎琳笑著接話說,“可能是因為,隊長的邪發得正吧。”
法涅斯還沒來得及細品這句“邪得正”是什麼意思,一個聲音從長桌中段響了起來。
“各位同僚......”
博士開口了。那個戴著鳥嘴面具的男人微微前傾,面具後面的聲音帶著一種溫文爾雅的好奇,像是準備發表一番長篇大論。
但博士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完。
羅莎琳已經轉身朝門口走去,步伐乾脆利落。阿蕾奇諾站起身來跟在她後面。散兵從椅子上彈起來的速度快得像一陣風,帽子下面的紫色飄帶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
桑多涅像是被什麼開關觸發了一樣,抱著自己的圖紙冊子拔腿就走。少女用一種讓人看不清的速度從座位上消失了,淺色的殘影還在空中晃了兩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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