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燁帶著肖文波走了。
葉言再次看了一遍守在門口的那幾個保衛一科的人，特別是剛才來喊自己的那個保衛員。
“葉同志，咱們走著？”
方曉東右手在空中劃了個半弧，手指尖指向的方向展示懷鋼二廠的辦公大樓所在地。
葉言欣然點頭：“這會兒回去正好能趕上去食堂打飯。”
“每個月1號三食堂這邊都會做兩個肉菜，其中一個鐵定是小灶師傅做的，我今天可是奔著這口來的！”，方曉東哈哈一笑。
葉言嘴角勾了勾。
三食堂那位小灶師傅的手藝的確美味。
採購科每月開頭都是最忙的時候，不是上其他兄弟廠拉關係批物資，就是騎著腳踏車下公社整一些山貨野味一類的給廠裡領導招待其他廠來的人。
方曉東就是後面這種。
採購三科的採購員，負責計劃外的物資採購。
葉言之所以跟他熟，也是因為方曉東跟舒垚熟，單就葉言進廠的這一個來月，方曉東就往房管科跑過好幾趟。
為的，就是從舒垚手裡整點稀罕東西往上交。
葉言手還傷著那會兒，方曉東就從舒垚手裡弄了十來個芒果。
現在想來，舒垚應該也是從陳凱旋手裡頭弄的。
方曉東嘴皮子利索，把下鄉找老鄉採購土雞的事說得跟槍林彈雨的諜戰片一樣，刺激得很。
人剛幫了自己，葉言也沒掃興，捧哏似的說了幾句‘是嗎？’‘那感情好啊！’‘我的天吶！’。
“有個老鄉最小心，擔心養雞被人發現了，就偷摸地把雞養在自家地窖裡，雞嘴被綁了起來，就在餵食的時候給它鬆開。”
方曉東用手指比了個圈，套在他撅起的嘴巴上：“把雞給我拿來的時候，雞嘴上的繩子都沒解開。”
“錢一到手就叫我趕緊走，生怕被他哪個對頭瞧見給舉報了。”
“不過也是多虧了那一隻雞，不然我那個月可沒法完成採購目標，當時我可就差那一個月就能轉正了。”
廠裡採購科的人員變動是最頻繁的。
除了一科二科固定的計劃內資源採購，三科那邊，正式職工的數量跟房管科有的一比。
十二個採購員，除了科長就三個正式工。
採購三科每人每個月有規定的採購任務，只有連續六個月完成採購任務的臨時工才能轉正。
這一點，葉言早就在方曉東多次來房管科的時候跟舒垚於美娟打聽清楚了。
“你們科轉正是要求挺高的。”
葉言順嘴問了句：“你現在轉正了，就算任務沒完成應該也不影響工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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