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車只有正常車廂的一半，他們選了一處靠角落的位置。
裝衣服的包袱放地上，勉強夠霍安月躺下。
但她不樂意躺，拉著葉言一塊兒在角落裡坐下，絞盡腦汁地回憶著兩年前上姥姥家遇見的人和事，問葉言那些人現在怎麼樣了。
葉言也絞盡腦汁地在腦子裡回憶，再三確認原主對大隊上的人稱呼後才回答霍安月。
葉諾霍援朝並排坐著，看她們姨甥兩個說悄悄話，眼底卻滿是愁緒。
蕪縣在H省邊邊，再往北就是J省。
從H省省城過去，得坐上小半天的火車。葉言來省城那天，就是大清早上的火車，下午才到省城。
原本他們買的是晚上的票，在火車上睡一覺就能到地方。
可出了謝家這事，只能提前出發。
這會兒出發，怕是要凌晨到蕪縣。
葉言想的不錯，她剛在秒殺群裡搶了八月十五的中秋物資包，就聽見過道有乘務員扯著嗓子喊：
“蕪縣——”
“蕪縣到了——”
葉言睜眼，看到自己躺在原本給霍安月準備的小角落，懷裡拱著睡著霍安月。
兩人緊緊貼著，縮在這個小角落。
趴在桌上睡著的葉諾聽到喊聲，也起來了，“小言，小月。”
葉言起身，拉起渾身軟綿綿的霍安月，“起了。”
霍援朝抱著霍安陽，坐在靠近走道的位置，等乘務員走過去後，他站起身熟練地用綁帶捆好霍安陽。
餐車這邊沒幾個乘客，葉言他們沒怎麼跟其他人擠，就下了火車。
凌晨的天很黑，車站裡只有燈泡的亮光照亮。
一趟車下來的人有去招待所的，有首接在火車站這邊待著的。
葉言跟葉諾一人一隻手拉著還迷糊著的霍安月，姐妹倆一致決定上招待所去，霍援朝沒有拒絕的權利。
“火車站邊上就有招待所，我們在這邊休息幾個小時，天亮了就去客車站坐車回公社。”
到熟悉的地方，葉諾也不問霍援朝意見，自己就給安排了。
霍援朝又不敢有意見，上火車左臉捱了一下，下火車不能右臉也挨一下不是？
頂著個巴掌臉見岳父岳母，他也是會不好意思的。
葉言沒多話，只拉著霍安月緊跟葉諾的步伐。
這蕪縣，原主也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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