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廠長的腳步停了。
潘玉潔拉林東的動作也停了。
被各自科長組長喊著回辦公室的後勤辦事員和採購科採購員也都默契地停下了腳步。
事己至此，必須得處理明白才能走了。
唐廠長深吸一口氣，對著跟他來的技術員和那些車間大師傅擺手：“大傢伙先回去休息，明天再開會。”
“芊芊，上保衛科把那個王向前同志喊來。”
這傢伙又耽誤自家叔叔休息，唐芊芊瞪了林東一眼，甩手往一樓去喊人。
在邊上站著的葉言眨了眨眼，沒在柳主任和舒組長神情裡看到擔憂一類的神色，就連舒垚也是一臉‘不帶怕的’表情。
“你們，後勤二組是吧？”
“組裡全部人和柳主任跟我到你們二組辦公室去，這位劉豔同志勞煩你上宣傳科喊他們正副科長來這邊。”
唐廠長眼神最後看向鬧出這麼大事的林東潘玉潔身上，“你們也進來。”
後勤二組辦公室。
唐廠長坐在舒組長辦公椅上，手輕叩桌面，“柳主任、舒同志，這位林東同志說的事情是真是假？”
“你們真的給這位沒進廠幾天的臨時工王向前同志分了一套房子？”
“房子是怎麼分下去的？保衛科那邊也簽字了？一樣樣說明白。”
葉言、舒垚、於美娟、易小天、唐芊芊、劉豔，以及兩位臉色如鍋底的宣傳科正副科長站在辦公室中間。
柳主任、舒組長、王向前和林東潘玉潔五人站在舒組長辦公桌前。
柳主任搖頭：“沒有。”
林東不相信：“怎麼可能？那天早上我親耳聽到了你跟二組組長說的，當天上午後勤二組那個臨時工就去一樓喊人上來選房子了！”
“後面也是他們辦公室的這個男的帶王向前去宿舍樓那邊的！”
“這些事都是我親耳所聽親眼所見，怎麼可能是假的？”
唐廠長身子前傾，手肘抵著桌面，眼神落在王向前身上，“王向前同志，你來說。”
王向前點頭：“柳主任沒騙人，房子的確沒有分給我。”
“是柳主任見我帶著妹妹沒地方住，託舒組長調劑了一套房給我們暫住，不然我就只能帶著妹妹找個橋洞住了。”
“調劑？那還不是調劑了我們的房子！”，林東抓住漏洞，立馬就看向易小天：
“要不是把房子調劑給他了，你上個月月底就能分到房，哪用得著等到現在？”
來分房多次被波及的易小天嘆了口氣：
“王向前同志情況不同，我能理解。早幾天晚幾天對我沒有區別，反正我在家還能跟弟弟擠一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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