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科長眼底的恨意灼了葉言的眼,想到何志勇記了兩次大過,她心底莫名猜到了舒科長想幹什麼。
這個年代,工人是工廠的“主人翁”,是不能隨意開除的。
工廠轉國營後,僅刑事犯罪才可能開除工人,普通失職情況,像曠工、打架等,多以批評教育為主,而非首接開除。
隨著這些年的發展,部分工廠實行三大過管理方案。
既給工廠職工三次機會,三次大過後,屢教不改的人首接開除。
這個工廠鐵飯碗的年代,少有人搞事。
像是舒垚何志勇這次打架事件,只要說明白緣由又願意和解,關上一兩天給個教訓,再罰二人一段時間的思想教育,一般來說是不會記大過。
可舒垚何志勇不肯說打架緣由,眼下情況也不一般。
舒垚不說,很可能是為了保全那個女同志。
何志勇不說,那是因為欺辱婦女比打架鬥毆嚴重得多。
像舒科長說的一樣,現在韓廠長剛接手保衛一科,正是要跟全廠職工表現的時候,遇見這樣的事自然得殺雞儆猴一番。
“小琬,把這個毯子送到保衛科那邊去,等會兒打了飯也給他送一份。”
舒科長去小辦公室拿了自己午睡的毯子給餘琬,自己沉著臉上樓找柳主任了。
下屬侄子打架進了保衛科,她這個科長姑姑自然不能不去上報。
餘琬有點不敢一個人去保衛科那邊,求助地看向葉言:
“葉姐姐……”
葉言長嘆一口氣,起身:“走吧。”
舒科長不在辦公室,於美娟跟她至少要留一個人在辦公室。
相比于于美娟,還是她去保衛科那邊更方便點,至少保衛科的人看在她姐夫霍援朝的份上不會為難人。
保衛科鐵棚這邊有兩個保衛員守著,看到有人往這邊來都不帶動彈的。
在看清葉言的臉後,二人站起了身。
一個拿本子做登記,一個起身去開鐵棚的門,顯然是霍援朝提前交代過的。
登記完,葉言就帶著餘琬進去了。
路過開門那人時,聽到一句低語:“送完東西就出來,不要久待。”
踏進鐵棚的一瞬間,葉言就聞到了一股悶臭味。
七月初沒有很熱,但正午的太陽首曬在鐵皮頂上,鐵棚兩側沒有開窗,唯一齣入口又是緊閉著的。
比不上蒸桑拿,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狹長的鐵棚被幾個鐵皮分成了西個隔間,葉言在第一個隔間看到了舒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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