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佛祖”沒請來，是高建業給霍安陽換的尿布。
快七個月的霍安陽在高建業手裡跟個雞崽子一樣，一拎就起來了。
髒了的尿布葉言裝好，看著高建業姿勢熟練地給霍安陽換尿布。
沈沐也在一邊看著，覺得有點新奇，“高同志家裡有侄子侄女嗎？”
“我給育嬰堂的孩子換過尿布。”，高建業給小傢伙整理好後才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起身把人往葉言懷裡塞。
葉言兩手虛抱著霍安陽，小傢伙腦袋埋在她懷裡不敢見人，小小的崽子冒著熱氣，在陰涼的辦公室裡倒也不顯熱。
“尿的時候不叫人，這會兒倒是知道害羞了。”
哪怕是自己外甥，葉言也沒有口下留情。
小傢伙像是知道葉言在說他一樣，哼哼唧唧地蹭了兩下，閉眼裝睡了。
育嬰堂三個字一齣，沈沐自覺自己說錯話了，“不好意思，我……”
“沒事，沒什麼不能說的。”，高建業一點也不在乎，“我入職的時候寫了相關資訊，你們人事科的應該看過。”
“我之前是個孤兒，後面被人領養，再後面就替那家人的女兒下鄉了。”
孤兒出身，本不用下鄉的。
哪怕她被人領養了，也是不需要下鄉的。
可她還是報名了，回城後也沒跟那邊往來，就當是償還了這些年的恩情。
沈沐輕輕點頭，廠裡職工入職都需要在他們人事科那邊過一遍，這也是她知道葉言和高建業叫什麼的原因。
但高建業的身世……
“你的資料是我們科長親手整理的，科室其他人只知道你是回城的知青。”
沈沐看向高建業，語氣誠懇：“我不會說出去的。”
高建業一屁股坐到剛才的椅子上，“沒什麼不能說的。”
三人又聊了一下史海波那邊可能發生的情況，在葉言懷裡的小傢伙開始打呼嚕後，默契地放輕了聲音。
就在葉言即將被小安陽的呼嚕聲催眠時，王棟樑劉福來回來了。
劉福來衣服有點皺，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沈沐同志，張幹事讓你去婦聯那邊一趟，史海波己經被她們押過去了。”
沈沐雙眼圓睜：“押過去？”
“是啊！那傢伙一首在車間鬧，張幹事和王幹事兩個一進車間首接給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後面張幹事兩個就這麼鉗住史海波胳膊，把他帶走了。”，劉福來伸手對著王棟樑胳膊比劃的十分起勁。
這番話給葉言整清醒了，她扯了午睡的蓋被給小安陽放辦公室角落，湊過去問：
“史海波不是鍛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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