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姐姐！”
霍安月興奮地跳起來招手。
葉言抬頭，看到穿著藏青衣服黑褲子，留著及肩長髮的燕子往他們這邊來。
燕子手裡端著一碗麵條，身後跟著一手拿一條長板凳的葉鵬。
葉鵬是燕子同胞弟弟，兩人都比葉言大一歲，今年十九。
他把長板凳放樹底下，沒打擾他倆說話，跟葉言點了下頭就回院子裡去了。
“言姑姑。”，燕子拉著葉言坐在一個板凳上，又看對面的霍安月和虎子，“小月妹妹，虎子叔。”
“燕子姐姐！”
霍安月坐不住，從板凳上跳下來，往燕子兩腿上趴，“燕子姐姐，我，你……”
沒見到人，霍安月有好多好多話想說。
可現在見到人了，看燕子姐姐和兩年前一樣，圓圓的臉蛋彎彎的眼，眼裡沒有一點生自己氣的意思，霍安月眼睛就熱熱的。
小姨和虎子哥哥說得對！
壞的是那個柺子和說閒話的人，才不是她自己！
葉言長臂一伸，把人攬到自己這邊來，三言兩語就把剛才的事跟燕子說了。
“是劉老么、寶山爺爺和鳳霞奶奶他們幾個，燕子你應該知道。”，虎子把說閒話的人說出來，不著痕跡地往長板凳中間挪了挪。
剛才霍安月突然往下跳，差點讓坐在另一頭的他摔地上。
好在虎子己經習慣了，自己默默坐好了也不聲張。
“他們啊？”
“不用管他們。”，燕子衝葉言和霍安月笑了笑，“他們是眼紅我到公社學校那邊教書。”
“公社學校？”
葉言驚喜道：“之前不是在村小嗎？提上去了？”
燕子點頭：“公社那邊弄了中學，小學有個老師調上去了，就在兩個村小找老師補上，我考第一就讓我過去了。”
“村小這邊另外招人，劉老么他們幾家都有讀過書的姑娘，一心盼著能考上，沒想到頭幾名都是下鄉得知青，公社校長就選了第一名的知青，劉老么幾個還鬧過一次，沒成。”
自己家裡沒人考上村小，葉燕考上公社學校，他們可不就眼紅嗎？
再加上，大隊長這輩分實在是低了點，大隊那幾個老傢伙就更不把大隊長當回事了。
虎子嘟囔：“他們那幾個孫女成績還沒我好，咋可能考得過知青？”
“用不著管他們，日子是人過出來的。”，燕子嚥下一口面，摸了摸霍安月腦袋：
“你燕子姐我，現在可不想嫁人。公社學校每月給我發八塊錢補貼，大隊這邊還給我記一天八個的工分。手裡有錢，工分夠吃，這好日子我可得再過上兩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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