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鋼二廠筒子樓。
王向前一臉生無可戀地坐在紅木椅上，嘴上喃喃，“不可能，怎麼會是這樣呢？”
“這事，是唐芊芊那邊查的。廠裡高層領導也都知道，要不是廠裡職工搞封建迷信這個事說出去不好聽，早就通報全廠了！”
葉言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王向前，“就算沒有通報全廠，看廠裡開除了胡月芬，又補償了易小天，廠裡誰看不出來這事是胡月芬那邊犯了大錯？偏你還被人忽悠了！”
這下，王向前再也沒有剛才那些辯解。
什麼胡月芬也是想找個依靠？
什麼易小天做的太過，不應該要人家一個工位？
什麼他們一家沒個頂門的男人，兩個寡婦兩個孩子容易被人欺負？
什麼……
葉言管他什麼什麼！
自己日子過得不如意就算計別人？這就是錯！
算計別人也就算了，自己頂了天聽一嘴樂呵。算計到王向前這兒來了？自己不給他打醒……就叫羅青女士來！
好不容易跟王家那邊徹底斷了，眼瞅著年底轉正就能分房，王向前非得在這節骨眼上當什麼破榜樣要什麼名聲？
榜樣？
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的榜樣？
名聲？
幫襯被廠裡開除家庭的名聲？
這兩件事傳到地下愚孝的王鐵軍耳朵裡，他也得被氣活！
嬸子？
嬸子估計會把王向前做成醬黃瓜！
葉諾也從霍援朝和葉言的嘴裡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經過，現在連黑的都能滴出墨來，“王向前，你說蒲家日子不好過，那我問你，蒲家有幾口人？己經能參加工作的人又有幾個？”
王向前腦袋都要埋到胸口去了，“西口人，兩大兩小。”
葉諾：“行，兩大兩小……”
葉言補充，“不是兩大兩小，如果不是胡月芬這件事，她姑姑生的大兒子馬上就能頂班了，應該算三大一小。”
“三大一小？”，葉諾聲音更冷了，“三大一小，又是城裡戶口，還有房子住。”
“蒲家老二又馬上畢業，還是個中學畢業的，在城裡找不著工作？”
“就算找不著工作，他們上街道辦接點納鞋底子糊火柴盒的活，去車站幫忙裝卸貨物，也比城裡那些貧困家庭過得好！”
“就算他們不肯幹這些活，放下城裡房子下鄉安戶，三個大人還養不活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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