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垚大過消掉了，但廣播站那邊並沒有把這事播報出來。
事情涉及胡月芬用封建迷信法子害人一事，廠領導決定壓一壓，只讓這事在小範圍內傳播，不讓廣播組那邊播報。
舒垚對此沒有意見，“能給我消大過就萬幸了，起碼以後我歲數上去了還能混個科長副科長噹噹。”
“有當初那事在前，我就算想要再往上走走也是不能的，現在這樣就很好。”
葉言表示不是很理解，還是聽於美娟說了，才明白一些領導層面的彎彎繞繞。
當初舒垚跟何志勇打架進保衛科，雖然有胡月芬何志勇的原因在前，但舒垚到底是選錯了辦法。
為了不讓胡月芬差點被何志勇欺負一事被其他人發現，他隱瞞不報，還扛了一個大過。
往淺了說，是他自己做決定做錯了。
往深了說，是他不相信廠裡，不相信組zhi。
他為了胡月芬名聲自己扛大過的舉動，可以讓他獲得往上走的機會，但成為一個科室的科長，就是他這輩子的上限了。
再讓他往上走，誰也沒法保證他不會再次做出錯誤的決定，影響更多人。
葉言有點咋舌，“怪不得他那樣說。”
“當領導麻煩，要我說還是跟咱們一樣當個小組長就行。”，於美娟樂滋滋地嗑著瓜子，“上頭有吩咐，咱就做。有做不過來的，還有手底下的組員幫襯著。”
“比領導少費心思，比車間舒坦。工資少是少了點，但夠過日子不就成了？”
“大家各有各的追求嘛。”，葉言笑著抓了一把瓜子開嗑，這瓜子還是高建業帶來的。
瓜子有一斤多，就放在房管科辦公室煮水那個桌子裡，誰想吃了過去抓兩把。
還是剛才吃過飯後，葉言才得知高建業是怎麼個事。
昨天說定了叫人的事，舒家那邊就給高建業那兒去了電話，高建業昨天下午就來了省城，晚上住在舒科長家裡跟餘琬擠一個床。
這才能大早上地出現在廠門口，一點沒耽誤事。
“話說胡月芬這事可牽扯不少人，就易小天一個得利了。拜了個大師傅當師父，又給自己媳婦兒弄了個工位來，他自個兒也是西級工，一個月五十六塊八。”，於美娟嘖嘖地搖著腦袋，瓜子吃的她嘴巴都酸了。
舒垚擱邊上聽著，也湊過來嘮：“於姨你這盡說別人了，你自己不也是個五級辦事員？工資也有西十九塊五吧？”
“哎呦，我這都是混資歷混上來的。”，於美娟苦著臉，“人大學生轉正就能當個五級辦事員，我工作二十來年才五級，學歷不夠再向往上升是沒法子了。”
嘴上說著錢夠用就行，但誰會在心裡這樣想？
這年頭買東西要票券，但錢這玩意兒，誰不是想著多多益善？
聊別人起勁，聊到自己身上於美娟就沒心思了，“我這歲數到這兒就行了，舒垚你要想當上科長，也不是那麼順利的。”
“咱們辦事大樓這邊的科室，除了生產科、運輸科、保衛科這些個科室不是特別看重學歷，其餘科室對學歷方面的要求還是有一些的。”
於美娟拍乾淨手裡的瓜子碎屑，又看向葉言，“你也是一樣，要想往上走，你那個高中學歷不夠看。”
“不說遠的，就說咱們科長。舒垚你知道你姑姑當初進廠的時候是什麼學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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