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裡。
葉言把謝言的右腿固定住，又剪開褲腿，照葉諾的意思一一準備好，就站在邊上隨時待命。
手術過程如葉諾所說，沒有打麻藥。
葉言眼睜睜看著葉諾切開謝言膝蓋上還有疤痕的地方，又拿幾個消過毒的鉤子鉤出刀口，以便等會兒取子彈。
血從刀口流出，謝言一聲不哼。
可葉言能看到冷汗從他額頭流出，能看到他雙手骨節泛白地抓著手術床架子。
顯然，他是疼的。
任何人不打麻藥動手術都會疼，更何況是謝言這種開刀取子彈的手術。
“擦汗。”
簡單的兩個字從葉諾嘴裡吐出，葉言立馬拿了早就備好的布擦掉葉諾額頭的汗。
病人出汗不打緊，醫生出汗得及時擦。
就葉諾這低頭取子彈的動作，額頭的汗一不留神落到謝言刀口，那可就麻煩了。
葉諾清理完子彈口附近的碎骨頭，準備拿手術鉗夾子彈出來，突然偏頭看向葉言，“往他嘴裡塞塊布，別咬傷舌頭了。”
“好！”
葉言迅速找出一塊帕子，走到手術床前頭。
帶著手套的手團吧團吧這塊帕子，盯著謝言死咬下嘴唇的嘴，“張嘴。”
葉諾的話謝言自然聽到了，這會兒也是乖乖地張開了嘴。
葉言簡單一塞，沒讓手碰到謝言嘴巴，“你自己往裡塞一下，我這不能沾其他的。“
自己等會兒還得給葉諾搭把手，謝言全身也就右膝蓋那處消了毒，要碰到謝言嘴巴，就麻煩了。
謝言沒回應，只抬起左手自己來。
一團不大不小的帕子，被謝言牢牢地塞到了口腔裡，確認自己沒法咬到舌頭後，左手再次抓回床架子。
葉言瞥見，暗暗點頭。
是個聽得懂人話的。
“小言。”
葉言扭頭。
謝言上半身微微支起。
只見葉諾衝葉言招手，“鉗子，準備取子彈。”
葉言往那邊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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