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電話蟲，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辦公桌角那摞檔案的最上層。
那是一份關於東海的情報彙總，壓在好幾份緊急戰報的下面，封面上己經落了一層薄灰。
這些日子他的注意力一首被百獸的動向牽著走。
燼的金色巨鷹，傑克那吞天噬地的龐大陰影，凱多也是個麻煩，每一個都是火燒眉毛的緊急事態，關於東海的情報就這麼被一壓再壓，擱置到了角落裡。
他伸手抽出那份檔案，翻開第一頁，草草掃了幾眼。
常規巡邏記錄，小規模海賊活動的抓捕報告，幾個村莊的季度治安統計。
都是尋常之事，乍一看沒有任何異常。
但紅髮不可能為了尋常之事退走。
戰國把檔案合上，放在手邊，準備在會議上拿出來。
這件事光靠他一個人翻檔案找不出來，需要情報部門的全力配合。
紅髮不會無緣無故撤離，如果他寧可退走也不願讓洛森說出那個“東海的東西”，那這個東西的價值，恐怕遠比一支海軍艦隊的威懾力更大。
......
半小時後，會議室的長桌兩側己經坐滿了人。
中將們陸續入座，衣領上的徽章在燈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澤。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大戰將至前的緊繃感，沒有人交頭接耳，所有人都從戰國的沉默中讀出了這次會議的分量。
戰國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面孔，開門見山。
“紅髮海賊團登陸和之國，與百獸發生衝突後主動撤退。報紙上的訊息你們應該都看了，我要說的是另一件事。”
他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更加銳利，聲音也隨之壓低了幾分。
“紅髮撤退，是因為百獸副船長洛森在投影通話中說了一句話。那句話的內容，據情報顯示跟東海有關。”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幾位中將彼此交換了一下目光，但沒有人急著開口。
所有人都聽出了這句話的弦外之音：一個能讓西皇撤退的秘密，藏在最弱之海。
戰國的聲音繼續響起，這一次他沒有看任何檔案，目光從每一箇中將臉上緩緩掃過，把整個局面的底層邏輯擺在桌面上攤開。
“洛森這個人，能從鬼島上一個管庫房的，一步步變成百獸副船長。”
“能從一無所有，到讓燼成為荷魯斯、讓傑克變成巴哈姆特。”
“這個人手上掌握的東西，顯然比我們之前預估的要多得多。”
他微微前傾，雙手按在桌面上，聲音裡多了一層沉甸甸的分量。
“而他讓紅髮顧忌的東西，在東海。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知道的，也是目前最需要我們查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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