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沈硯辭眼裡有一點光亮起來。
“所以我才等了三年。”
他手裡的族譜慢慢垂下去。
女祠裡的香菸飄出來,混著雨氣。
秦嬤嬤在屋裡喊我:“姑娘,香快燃完了。”
我轉身進去。
沈硯辭在門外站了很久。
久到雨把他懷裡的族譜洇溼。
後來,他把族譜放在門檻外。
我沒有拿。
那本冊子在雨裡泡了一夜,紙頁漲開,墨跡糊成一團。
第二日清晨,秦嬤嬤問要不要收起來。
我看了一眼。
“扔了吧。”
秦嬤嬤點頭,拿去燒了。
紙灰飄進雨後的泥裡,很快看不見。
一個月後,我把顧家舊宅重新收拾出來。
母親的鋪子也拿了回來。
掌櫃原先還想拿沈家的話壓我,說鋪子這些年都是侯府在管。
我把契書放在櫃檯上。
他看完,立刻改口叫姑娘。
秦嬤嬤聽了,回去笑了半日。
她說夫人在天上看見,一定高興。
我沒有答。
我只是把雪嶺舊廟那頁功德簿拓文裱了起來,掛在女祠旁的小屋裡。
廟祝親自送來的。
他還是跛著腳,走到門口時喘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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