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在旁邊冷眼瞧著,身子往後縮了縮,不留神踩到了主簿趙衡的腳
趙衡疼得直咧嘴,卻硬是忍著沒敢出聲,只是用那雙死魚眼狠狠瞪了李平一眼,接著又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面向任俊
李平心裡泛起一絲冷意
他原以為任俊只是來傳個信,如今一瞧,這位師兄是有備而來
師兄在江寧城待得好好的,突然跑來這大山腳下查胡觀
背後定然是那個當了郡守的便宜老師在授意
自己出謀劃策的這出戲碼,在他們眼裡,怕是早就成了抓捕胡觀的極佳藉口
老師當了郡守,師兄當了督郵,看似自家山頭變大了
可他們來這窮鄉僻壤,連個招呼都不跟自己打,直接拿自己當引蛇出洞的魚餌
江寧那地方,水深得能淹死人
等此間事了,自己決計別去江寧趟渾水
必須在溪雲縣撈足好處,脫了凡籍,再做打算
任俊邁步朝官署大堂走去,路過胡觀身側時,腳步停了停
「胡縣尉,三年前你本是萬重大山裡的一夥盜匪」
「劫了江寧陳家的商隊,攢下了大筆靈砂隨後買通了前任郡守的管事,這才搖身一變成了溪雲縣尉本官所言,可有一字虛假?」
胡觀的額頭上陡然冒出一層細汗,那張滿是絡腮鬍的臉,此刻抖得像篩糠一樣
在大幹的律法裡,通匪買官是滅族的大罪
既然事情已經敗露,此地又是萬重大山邊緣
若是合力殺了這個年輕的督郵,帶上細軟往大山深處一躲,官府想找人也難如登天
胡觀的眼神狠了狠,垂在袖子裡的右手慢慢攀上了腰間的佩刀
他體內的靈力開始如沸水般翻滾,準備做最後一搏
任俊卻連頭都未回,左腳輕輕在地面一踏
一股無形的勁力順著青石板蔓延開來
胡觀只覺雙腿一震,體內剛剛提起來的靈力,好似被一柄大錘迎頭痛擊
頃刻間散得乾乾淨淨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別說拔刀,連手指頭都抬不起分毫
「胡縣尉,本官勸你莫要自誤」任俊跨入大堂,聲音慢悠悠地飄了出來
胡觀站在陽光下,後背的衣服已被冷汗浸得透溼
他看著大堂裡那些面帶防備的差役,又看了看站在臺階下衝他賠笑的李平,眼裡的兇光越來越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