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剛矇矇亮
溪雲縣南門外,一隊由二十名衙役護送的運糧車隊,正吱吱呀呀地駛出城門
車上裝的是今年秋收後,縣衙府庫裡僅存的五十石稅糧
這批糧食本該上個月就運往江寧郡,卻被知縣陳讓以各種理由拖延至今
如今胡烈斷糧,陳讓怕這瘋狗衝進城裡亂咬
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拿出這批糧食,打算送去城外十里坡的驛站,交給郡裡派來的接糧官
車隊剛走出不到三里地,官道兩旁的密林裡,突然響起一聲尖銳的口哨
上百名手持鋼刀的土匪,如同潮水般從林中湧出,將車隊團團圍住
為首的正是胡烈
他扛著九環大刀,滿臉猙獰
雙眼通紅,像一頭餓瘋了的野獸
「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一個嘍囉扯著嗓子喊道
護糧的衙役頭目是個老油條,他認得胡烈,趕緊上前一步,陪著笑臉拱手道
「原來是胡少主這批糧食是縣衙要上繳給郡裡的稅糧,還望胡少主行個方便,日後陳縣令定有重謝」
「重謝?老子現在就要!」
胡烈一腳踹翻那衙役頭目,九環大刀往地上一插,刀鋒嗡嗡作響
「少他孃的廢話!把糧食留下,人可以滾!」
衙役們嚇得兩腿發軟,紛紛丟下兵器,連滾帶爬地往城裡跑
幾個膽子大的,還想護著糧車後退
胡烈身後的黑袍人影動了
苗鈞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凌空一點
一道肉眼可見的青色氣勁,如同離弦之箭,瞬間洞穿了一名衙役的胸膛
那衙役連慘叫都未曾發出,便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之中
其餘幾個衙役嚇得魂飛魄散,屁滾尿流地逃了
苗鈞一招秒殺一人,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彷彿只是碾死了一隻螞蟻
胡烈看著苗鈞的手段,眼中閃過一絲畏懼,隨即又化作狂熱
他哈哈大笑,指揮著手下嘍囉,將一車車糧食推向山林
……
堂後衙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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