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稅糧被劫,本官替他把糧食奪了回來,還順道平了黑風寨」
「他若是連這點賞錢都捨不得,本官便寫信給江寧城的督郵師兄」
「問問這大幹的律法,是不是在溪雲縣不管用」
錢多縮了縮脖子,連聲應下
李平從懷裡摸出那枚從苗鈞身上搜出來的黑色鐵牌,平鋪在桌面上
鐵牌上的「司」字,在燭火下顯得有些陰冷
「胡九,進來」
李平朝門外喚了一聲
胡九像只凍僵的鵪鶉,縮著脖子溜了進來,臉上堆滿諂媚的笑
「大人,您找小人?」
「這鐵牌,你認得不?」
李平指了指桌上的東西
胡九湊上前,仔細瞧了瞧,臉色登時變了
「這……這字瞧著像江寧城司家的族徽」
胡九嚥了口唾沫,聲音放得極低
「小人以前在黑市聽人提過,司家在江寧可是數一數二的修仙大族」
「族裡有金丹期的老祖坐鎮,連郡守老爺見了,也得給幾分薄面」
「金丹期?」
李平挑了挑眉
「那確實挺能打苗鈞這邪修,怎麼跟他們扯上關係的?」
「小人查過了,苗鈞進山前,在城裡的驛站寄過一封信,用的是專門的靈鴿」
胡九有些緊張地搓著手
「那鴿子飛得極快,這會兒怕是早就到了江寧城」
「死都死了,還給我留個尾巴」
李平將鐵牌收回懷裡,有些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江寧城的人,手伸得真夠長的」
「不過,既然信已經寄出去了,司家遲早會知道苗鈞死在溪雲縣」
「咱們得快些把這縣裡的局勢捏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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