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又再空間倉庫裡去除木頭和皮料做了一個這個時代中號的行李箱。
在裡面放了幾套衣服。偽造了幾張採購清單。
一切偽裝就緒，李然閃身離開隨身空間。抬腕看錶，時針已然指向凌晨三點。
他悄無聲息摸到前殿後院照相館的院牆外側，鋪開神識細細探查四周動靜。
院中只住著一名三十來歲的男子，不過暗室下方竟藏著一間地下室，裡面囤積著槍械。電臺，還有大批機密檔案與各式膠捲。
李然心底暗忖，往日看的小說果然不假，亂世裡開照相館的，十有八九是地下黨或是軍統潛伏人員，這份身份最方便做掩護。
他一時分辨不出此人隸屬哪一方，不過眼下無關緊要，只要對方只當自己是上門照相的客人便足夠。
心念既定，李然輕巧翻牆落入院中，一眼瞥見門後立著個瓷瓶，想來是防備外人闖入的警示機關，不由得淡淡一笑。
為避免推門時門軸發出吱呀響動暴露行蹤，他不動聲色將整扇木門收進空間，跨過地上的瓷瓶，彎腰避開遮擋，徑直踏入屋內，隨後再把門與瓷瓶原樣放回原處，全程沒有半點聲響。
神識掃過一圈，那人枕頭底下。床邊各處都沒藏槍械。
李然徑直走到屋中桌邊坐下，摸出一根菸點燃。
這人警惕性著實不低，打火機的翻蓋聲音剛響，床上的男人立刻醒了。
之見對方耳朵微微側起凝神細聽，卻沒貿然翻身起身，心裡清楚能悄無聲息摸到床邊的人絕非尋常角色。
李然懶得跟他耗著，沉聲開口：“醒了就別裝睡，何必閉著眼硬撐。”
床上之人聞言猛地一顫，像是受了天大驚嚇，慌忙坐起身，身子不住往後縮，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這。這位先生......深夜到訪，不知有何貴幹？”
李然輕笑一聲，左手重新點燃打火機立在桌上。
夾著煙的右手點了點桌子，跳動的火光映亮桌面，那人一眼看清上頭擺著一把駁殼槍，還有厚厚兩封銀元。
“朋友，看你門後的瓶子就知道你也是個有身份的。”
“你背後是什麼來路，我沒興趣深究，我只是過路費，眼下急需拍一張證件照。桌上兩樣東西，你自己選一樣。”
沈鴻安面上依舊裝出驚魂未定的模樣，心底早已把來人狠狠罵了一通，暗自腹誹這混賬半夜闖進來故意嚇唬自己。
可對方能悄無聲息摸到床邊，這份身手絕非普通人，他一時也摸不透對方隸屬哪一方勢力，不敢輕易造次。
既然對方已經挑明來意，再一味故作怯懦反倒引人疑心。
沈鴻安收斂幾分惶恐，挺直脊背起身走到桌邊落座，抬眼看向李然，語氣盡量平穩：“這位朋友，敢問尊姓大名？在下姓沈。”
李然擺了擺手，將桌上那摞銀元輕輕推向他這邊：“沈兄不必追問姓名，你我不過萍水相逢。”
“今夜只是勞煩沈兄搭把手，拍一張急用的證件照，事情辦妥即可。”
說著把兩封銀圓慢慢的推到了沈鴻安面前。
“這是給沈兄的喝茶的，那些不值錢的銀聯券就不拿出來讓沈兄笑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