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套做得特別薄，內側貼合自己的臉，外頭是別人的模樣。
李然把做好的假鬍子和各色髮絲，一根一根仔細植進頭套的模擬毛孔裡。
每做完一副，就套在木頭臉模上，一點點打磨細化臉上的紋路，反覆調整細節，儘量做得逼真自然。
打磨完臉上所有細紋肌理，李然調好專用顏料給面具細細上好妝容。
全部完工後，挨個套在木頭人臉模具上擺放好，檢查無誤才取下來，全部收進空間倉庫。
另外還做了好幾副薄如蟬翼的手套，每副紋路。指紋樣式全都不一樣，一併存放妥當，以後出門辦事省事不少。
收拾完道具，他又掏出手機，對著影片練起了德國北部口音。
雖說好幾個月沒講德語，開口試了幾句，語感還沒丟，說得還算地道。
不少讀者不禁就要要問了，頂著人家德子的臉搞事情有沒有不好的感覺？
換作李然，答案十分乾脆——一絲一毫都不存在。
究其根源，德子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是咱們現代人看待德子，心底總揣著一份格外擰巴。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愫。
細數西方諸國在國人心中留下的印象，個個都有鮮明標籤：漂亮國常年蠻橫霸道，處處以世界霸主自居；
昔日日不落帝國是老牌殖民列強，隔著百年歲月，和當代中國人天然生出一層隔閡；
小本子更不必多說，刻在骨血裡的世仇，永遠沒法抹平；
法子給人的觀感又總顯得隨性不靠譜。
再往深處說，近代數百年來，我們接連遭受各國輪番打壓。侵略，刻在國人骨子裡的安全感長久缺失。
這份自卑衍生出兩種心態：媚外，本能地慕強。崇拜強者。
而在沒親眼見證祖國崛起的人眼中，德子剛好完美契合大眾對“強者”的全部想象：
頂尖的工業體系。底蘊厚重的學術思想，兩次世界大戰裡打出的強悍戰力，再加上戰敗後深刻徹底的戰爭反思。
除此之外，橫跨兩個世紀斷斷續續的中德實業。軍事合作。
還有不少人覺得德國社會制度底色最貼近社會主義，種種因素疊加，讓德國在國人心裡擁有一份獨一份的濾鏡。
可濾鏡歸濾鏡，客觀來講，德國也從來算不上對華人格外友善的國家。
拿近代歷史對比就能看得明白：大漂亮出臺過持續數十年的《排華法案》，明文限制華人入境。剝奪入籍權利；
英子。德子。等歐洲國家，也都在不同時期出臺過針對華人的歧視性管理法令。限制政策。
相較之下，法子是近代歐美大國裡，唯一沒有出臺專門針對華人種族歧視法律的國家，官方層面從未立法排華，這一點是其他列強比不了的。
一件事就能看透當年德子主動和我們合作的真相。
那時德子在歐洲備受排擠，英法等老牌雖然不對付，但是人家一直自視高等文明，打心底排擠德。蘇，根本不屑與其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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