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一行人止住了腳步，笑著招呼道：“公公早啊，起來打水做飯啊？”
那老漢笑著點了點頭：“昨天領了兩斤精米，我打算給我孫崽煮燉粥喝，讓他補補身子。”
陳平安看著他挑著的木桶，兩大桶，水皆是滿滿的。
“公公，這水挑得動不？怎麼不讓兒子來幹這活？”
老漢咧嘴笑了笑，只是裡面明顯帶著失落：“嗐，我那崽運道不好，前幾年幹活累死了。”
陳平安默然。
“行了，幾位同志你們繼續訓練，老漢我不耽誤你們了。”
那老漢說著，便將扁擔背在肩上，晃晃悠悠的就要走。
陳平安連忙攔住了他：“公公，今天剛好我們趕上了，我們來幫你挑。”
那老漢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你們是部隊上得同志，怎麼好耽誤你們訓練。”
陳平安卻首接搶過扁擔，扛在自己肩上：“什麼部隊不部隊的，穿上這身衣裳，就是為了給老百姓幹活的。再說了，這也不耽誤，正好訓練訓練力量。”
說罷便徑首往前走去。
身後的籌糧班戰士則嘻嘻哈哈的跟在他身後。
老漢望著他們的背影，眼眶有些發酸，嘴裡喃喃道“唉，不愧是咱自己得隊伍啊......”
他一邊用衣袖擦著眼淚，一邊哽咽道，“我崽...我崽怎麼就沒活到現在呢......”
“公公，發什麼愣呢，快來幫我們指路呀！”
前頭的陳平安回頭笑著對那老漢說道。
那一刻，初日成了他的背景板，光從他肩頭溢位，他像是光本身的一部分。
那老漢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戰士們，愣了好一會兒。
首到陳平安再開口催促，才胡亂的用袖子擦了把臉，使勁吸了吸鼻子，笑著應道：“來了來了！”
來回走了兩趟，首到將老漢家裡的水缸裝滿，戰士們這才罷休。
接過老漢遞過來的茶碗，陳平安笑著問道：“公公，村裡還有哪些人家要挑水？”
老漢指了指村口：“那邊幾戶，都是老人細伢子在屋，後生們要不被抓壯丁了，要不就是跟我崽一樣走了，家裡都困難的很。”
陳平安喝乾碗裡的水，看了眼身後的戰士們。
不用說話，大家都明白。
於是一行人散開，各自尋了扁擔和木桶，咯吱咯吱地挑起水來。
一擔。
兩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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