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自從穿越回來,就一首在忙於生存,加入革命後,更是沒有時間。
白天三操兩講,晚上站崗放哨。
偶爾閒下來,也是累得倒頭就睡,日子過得像繃緊的弦。
可人活著,不光肚子會餓,腦子也會餓。
肚子裡沒食,渾身發軟,兩眼發花;腦子裡沒食,那種空落落的滋味,有時候甚至比捱餓還要難受。
想到這,陳平安小心地將這三本書揣進懷裡,貼著胸口放著。
感受著懷裡三本書硬邦邦的稜角,陳平安心裡覺得踏實極了。
他抬頭衝羅尚德咧嘴一笑:“羅同志,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看,看完馬上還給你。”
羅尚德本身就是個愛書之人,見陳平安如此珍惜自己的書,心中也覺得熨帖,擺擺手笑道:“不急著還。這幾本書是我的老夥計了,翻來覆去看了不知多少遍,你只管踏踏實實地看,看完了有什麼想不通的,隨時來問我。”
又與羅尚德交談了幾句關於讀書的想法,陳平安這才走出縣政府。
路上像做賊一樣,只顧埋頭走路,就算有人跟他打招呼也只是匆匆點頭回應,腳步卻不停。
首到了洣江書院的宿舍,陳平安才鬆了口氣。
小心翼翼的從懷裡掏出這三本書,用一塊破布裹好,輕輕壓在枕頭底下。
然後才前往連部,尋找陳毅安。
陳毅安正趴在桌上寫東西,見陳平安進來,他擱下筆,揉了揉手腕子。
“回來了?東西都上交了?”
“上交了。”
陳平安在條凳上坐下,把中瑤鄉打土豪的事兒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陳老三怎麼哭、浮財怎麼分、農會同志希望部隊幫忙訓練赤衛隊,一五一十,沒漏一件。
“那赤衛隊真有你說的那麼困難?”
“真的,我看了他們,二十來個人,就一杆土槍,其他人都扛著梭鏢。而且精氣神也不夠,沒有那股子殺氣,還跟農民一樣。”
聽到陳平安毫不客氣地吐槽,陳毅安笑罵道:“你小子倒是不客氣,人家赤衛隊本來就是半脫產的群眾武裝,平時不打仗的時候還是要種地的,當然像農民。”
陳平安搖了搖頭,堅定道:“這樣可不行。赤衛隊雖然說是群眾武裝,可現在他們竟然連一個陳老三都不敢打,何談以後對付挨戶團,甚至說對付白軍呢?”
“這不是人家裝備不好嗎?”陳毅安替他們辯解道。
“連長,這可不是裝備的問題。當初我手裡拿個柴刀都敢去殺地主,現在他們手裡可還是有杆槍呢!我看還是他們沒有那股豁出去的勁。”
陳平安繼續說道:“說到底,赤衛隊的這些同志,還是把自己當成農民,心裡還是怕那些壓迫他們的人,生怕以後遭到他們的報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