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掛著一排綢緞衣裳，都是上好的料子，一件就夠一戶佃農吃一年。
“哪一格？”
大夫人指了指最上面那層。
問清位置，陳平安一刀便朝她脖子割去。
乾淨利落。
大夫人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身子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臨死前，她還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荒謬的死了？
被一個窮小子殺死了？
陳平安站在那兒，低頭看著她的屍體。
心裡沒什麼感覺。
不痛快，也不難受。
就像做了一件該做的事。
踩在椅子上，伸手往衣櫃裡去摸，裡面果然有處凸起，用力一拉，木板彈開。
裡面有一個沉甸甸的布袋，還有一個小木匣子。
他把布袋拎出來，開啟一看——
白花花的銀元，碼得整整齊齊。
一眼望去，大概有六百多塊。
接著把木匣子拿出來，開啟，裡面赫然是一沓欠條，密密麻麻的名字，全是村裡窮人的賣身契。
最底下，還有一把烏黑的駁殼槍。
想了想，將東西全都取出，駁殼槍插進褲子裡。
然後，他看了一眼。
大夫人躺在地上，還睜著眼，臉上的粉被血染紅了，看起來又滑稽又可怖。
她花重金請的那尊佛像，就擺在供桌上。
金燦燦的，笑眯眯的，半眯著眼睛，嘴角往上翹著。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看熱鬧。
陳平安盯著佛像看了三秒鐘，突然想笑。
“泥疙瘩就是泥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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