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賁民想了半晌,才開口道:“平安,你有沒有聽過這麼一句話,土客之爭?”
陳平安面露疑惑,他一個佃農小子,才上井岡山不過七八天,哪裡曉得。
餘賁民開口解釋道:“現在井岡山,土籍大多是豪紳,客籍則大多是貧農。土籍佔領平地,客籍佔領山地,雙方之間有著幾百年的矛盾。
土籍的書院不收客籍的學童,而客籍呢,堅持寧賣爹孃田,不改爹孃言,自己建書院,也不招收土籍的學童。
你大哥袁文才,就是客籍的典型代表,你要他列名單,我估計列十個,十個都是土籍的人,你說到時候怎麼辦。”
陳平安倒是沒有想到還有這一折,他平素呆在村裡,歷來受到王老財的壓迫,倒也沒分辨這王老財是土籍還是客籍,只知道是壓迫自己的人。
他把自己的想法給餘賁民一說,餘賁民也同意:“你的說法沒錯,我們的隊伍裡有很多土籍和客籍的人,你大哥袁文才的入黨介紹人還是土籍的龍超清,他倆關係也很好。”
陳平安於是提議道:“餘師長,咱也別管什麼土客之爭了,先讓袁文才列名單,我們根據名單去村裡,聽村民怎麼說,村民說他是好人,那我們就分文不取,如果村民說他不是好人,那咱再按規矩來。”
餘賁民想了想,心中也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於是點頭同意:“行,這事我來安排吧。”
陳平安一愣,立馬明白了。
餘賁民這是不放心他。
也是,自己一個16歲的半大小子,上山才幾天,雖說立了幾個功,可誰會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一個毛頭小子?
於是他也不惱,咧嘴一笑:“成,師長您安排,我聽您的。”
說完他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彷佛想到什麼似的,又回頭道:“師長,要不讓我跟著袁大哥的隊伍去看看?我不拿主意,就當個跑腿的,長長見識。”
餘賁民想了想,點了點頭:“也行,你跟著袁文才吧,別亂來。”
陳平安嘿嘿一笑,拔腿就跑。
......
第二天一早,餘賁民便派人告訴他,讓他去大隴找袁文才,順便讓他列一份名單傳給茅坪。
陳平安自然是應下,穿上軍裝,再將自己的駁殼槍跨在腰間,跟平喜平福說了聲,便雄赳赳氣昂昂的前去了。
此時晨霧還沒散盡,山裡溼漉漉的,空氣裡飄著草木和泥土的味道。
陳平安心裡想著餘賁民的辦事速度,昨天才定下來的事,今天就安排好了,這師長做事還真是雷厲風行。
一邊想著,沒多久就走到了袁文才的院子外。
進去一看,發現他正和幾個揹著槍計程車兵在討論什麼。
桌上還放著一碗稀粥,冒著熱氣,看樣子是早飯都沒來的及吃。
“袁大哥,早啊。”陳平安笑嘻嘻地打了個招呼。
“咦,你小子怎麼來我這了?”袁文才大笑著起身招呼。
“這不是你一直不上山,我擔心你,下來看看唄?”陳平安笑著回應。
。務任的行此了說安平陳,笑調番一人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