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文才檢查了一遍裝備,低聲下令:“出發!”
一行人摸黑出了村,沿著山路往永新方向走。陳平安跟在袁文才身後,腳下踩著露水,褲腿很快就溼透了。
走了約莫兩個小時,天邊泛起魚肚白。
袁文才在一處山坳停下,指著前方一條土路說:“就在這兒等。”
一群戰士四散開來,有的趴在草叢裡,有的則躲在石頭後面。
陳平安則和袁文才挨著,蹲在一顆大樟樹後頭,從背後抽出駁殼槍,興奮的看著路的盡頭。
等了將近一個小時,太陽都爬上山頭了,路上還是沒有出現劉敬堂的身影。
陳平安小聲問:“會不會不來了?”
袁文才瞪了他一眼:“急啥?有錢人出門講究時辰,沒那麼早。”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陳平安探頭一看,只見一輛馬車慢悠悠地駛過來,車簾擋著分不清是誰。,
但是袁文才透過駕車的保鏢認出來,他們正是劉敬堂的人!
“來了。”袁文才壓低聲音,“等我訊號。”
等到馬車進了伏擊圈,袁文才猛地吹了一聲口哨。
“動手!”
十幾個戰士呼啦一下從草叢裡跳出來,槍口對準馬車。
“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那兩個保鏢剛反應過來想要舉槍,就被袁文才拿著手槍一槍打死。
其他戰士看團長都開槍了,於是也不客氣,給另外一個保鏢也賞了顆子彈。
袁文才沒有魯莽的直接掀開馬車簾子,而是站的遠遠的高聲道:“劉老闆,我是井岡山的袁文才。你應該也知道我的規矩,車裡有槍就丟出來,沒槍就舉著手出來,別逼的我們不講情面。”
馬車裡安靜了兩秒,然後簾子掀開一個小縫,一隻白白胖胖的手顫巍巍地伸出來,手裡攥著一把小手槍,往地上一丟——啪嗒一聲,砸在泥地裡。
接著簾子全撩開了,一個穿著綢緞長衫,圓臉大耳的中年男人,滿臉冷汗,哆哆嗦嗦地從車上下來,雙手舉過頭頂。
“袁。袁團長......別。別開槍!我有錢!我有錢!”
袁文才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劉老闆,別緊張嘛,我袁文才現在又不是土匪,只要你配合,保你一根汗毛都不少。”
說完一揮手,兩個戰士上前,麻利地把劉敬堂捆了個結結實實。
陳平安在旁邊看得直樂,心說這不就是綁架勒索嘛。
袁文才讓人把劉敬堂嘴堵上,塞進路邊的一個草垛子裡藏好,又派了兩個戰士守著。他自己站在路口,四處張望,等了一會兒,看見一個挑著擔子的老鄉從山下上來。
那老鄉五十來歲,穿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褂子,肩上挑著兩筐青菜,看樣子是要去鎮上趕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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