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尊重與誠意王佐,陳平安略有耳聞。
他出身極苦,全家食不果腹,生父。養父均早亡.12歲就去幫姐姐帶孩子做家務,後來學裁縫。學武藝,走街串巷給窮人縫衣餬口。
靠一身悍勇在茨坪站穩腳跟,以60塊銀元和一支壞毛瑟槍起家,智奪稅警槍支。逐步壯大隊伍。
陳平安在後面悄悄的看著他。
只見他身材健壯,濃眉大眼,穿著一身直貢緞黑色短衣,挎駁殼槍。
見到袁文才,便立馬笑呵呵的迎上來,兩人重重的抱了下。
互相介紹過後,袁文才便引著三人進了院子,在一棵老槐樹下的石桌旁坐下。
王佐這才從懷裡掏出一包臘肉來。
“老庚,今天可能陪兄弟喝一杯?”
“呦,老王,這是什麼好日子,竟然捨得給我帶臘肉來了。”袁文才看著桌上的臘肉,嘖嘖稱奇。
然後便叫人將存的半壇酒取了出來。
三人先是聊了些閒話,菜過五味,酒過三巡後,王佐才說出了他的目的。
“老庚,咱兄弟這麼多年,我不跟你繞彎子了。你跟我說實話,這個工農革命軍,到底靠不靠得住?”
袁文才沒急著答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吧嗒兩下嘴,像是在品酒,又像是在品王佐這話裡的分量。
“老王,你是不是聽說了什麼?”
“聽說了什麼?”王佐一拍桌子,“整個井岡山都傳遍了!說你袁文才跟那個毛委員見了面,還收了他一百條槍。有人說你投共了,有人說你要當官了,還有人說我王佐也要跟著你一塊兒栽進去。”
他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來。
“老庚,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我是被人騙怕了啊!”
王佐自顧自地倒了杯酒,一口乾了後,抹了把嘴,才繼續說道:
“你也知道,我十二歲給人當牛做馬,十六歲學裁縫,十八歲學武藝,走街串巷給人縫衣裳,掙的是血汗錢。後來好不容易拉起一幫弟兄,有了幾條破槍,想著總算能挺直腰桿過日子了。”
“結果這些年,北洋軍閥來了,說要招安,我信了,結果呢?他們想吞了我的隊伍。縣衙門的官老爺來了,說要合作,我又信了,結果呢?他們設鴻門宴想抓我。”
他越說越激動,拳頭攥得咯咯響:
“我王佐這輩子,吃的虧比吃的飯還多!上當受騙的次數,比我走過的山路還長!現在我好不容易在茨坪站穩了腳,現在又來了一夥共產黨的人,說要讓我跟著他們,我實在是不敢信啊!”
袁文才嘆了口氣,給王佐倒了杯酒,碰杯幹了後,才緩緩說道:“老王啊,山裡人傳我投共不錯,可你知道這背後具體是怎麼回事嗎?”
他把自己的杯子倒滿,端起來晃了晃,看著渾濁的酒液在碗裡打轉:“這裡也沒外人,都是殺土豪起家的。就連平安這個小兄弟,上山跟著部隊也就半個多月。我就詳細跟你們說說,我是怎麼答應讓他們來茅坪的。”
“當時我得知,毛委員要帶著近千人上山,我也擔心他們紅吃黑,鳩佔鵲巢。於是跟他們說,‘敝地民貧山瘠,猶汪池難容巨鯨,片林不棲大鵬,貴軍馳騁革命,應另擇坦途’。
王佐雖然是個沒文化的,但也聽的懂另擇坦途四個字,於是催促道:“然後呢然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