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聽說你們村有個財主叫劉萬財,您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啊?”
老漢冷哼一聲,沒好氣的說道:“天下烏鴉一般黑,這地主老財哪有好的!”
“大爺你給我仔細說說。”陳平安笑著將手裡的兩個銅板遞了過去。
老漢接過銅板,掰著手指頭數落起來:“前年鬧旱災,村裡顆粒無收,他倒好,趁機放高利貸,誰還不上就把人家的地給收了,一次旱災就收了五十多畝!”
“要是家裡沒地的,還不上就把人家閨女搶過去抵債。關鍵是還不好好對待,動不動喊打喊罵的,村東頭王老三家的女兒,就是受不了,直接上吊自殺了!”
陳平安眉頭擰成了疙瘩,恨不得當場就衝過去打死那狗日的劉萬財。
老漢沒注意到他,越說越氣,嗓門也大了些:“他還勾結縣裡的保安團,誰敢告狀就打誰。村裡人恨他恨得牙癢癢,可誰也不敢吭聲。”
“那他家裡有護院嗎?”陳平安裝作漫不經心地問。
老漢擺擺手:“護院?他那摳門勁兒,連看門的狗都喂不飽。就僱了十來個長工,天天在院子裡給他幹活,累死累活的,幹一天也就管頓飯。”
陳平安心裡有了底,又問:“他有沒有槍?”
老漢嗤笑一聲:“他要是有槍,就不用次次都跑去縣裡找人來欺負我們了。”
陳平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笑嘻嘻地說:“謝謝大爺,那我就不打擾您吃飯了。你等一個小時再出來,到時候我們在村裡表演節目。”
半大小子聽到節目眼睛就亮了起來,也顧不上啃紅薯了,連忙問道:“是擺臺子唱戲嗎?”
陳平安笑著回應道:“比唱戲還好聽呢。”
出了院子,陳平安快步走到石磨邊。其他人還沒回來,趁著這個機會,陳平安爬到旁邊的樹上,遠遠的望著劉萬財院子裡的結構。
看了一會,其他幾人陸續回來了,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憤憤不平的神色,才從樹上跳下來。
柱子第一個開口:“隊長,我都打聽清楚了。劉萬財那狗日的,簡直不是人!”
谷生也跟著罵:“可不是嘛,去年冬天,有個佃戶交不起租子,他愣是把人家的棉被都給扒了,一家人差點凍死在雪地裡。”
陳平安看著一臉氣憤的眾人,緩緩說道:“不過,我倒是有個好訊息。”
“啊?是這劉萬財做過什麼好事嗎?”
“不是,是這劉萬財家裡沒有護院,也沒有槍。”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忍不住拍手叫好,哈哈大笑。
谷生一邊笑一邊說道:“這真是巧了,他有糧沒槍,我沒糧有槍,哈哈哈哈哈,這糧食還真就是替我們預備的!”
陳平安也笑了幾聲,但很快收了笑容,壓低聲音說:“行了行了,別笑了。咱們合計一下怎麼幹。”
於是眾人勉強收住了笑,圍著石墨蹲了下來,腦袋湊在一塊。
陳平安在地上畫了個圈:“劉家大院在村子中間偏西,三堂六橫的院子。我剛才觀察了一下,大門朝南,後門朝北。還是老一套,谷生阿旺盯住後門,別讓人跑了。”
“雖說家裡有十來個長工,但這些長工也是窮苦人,二牛盯著他們,讓他們聽到槍聲後別亂跑,省的不小心中了子彈。”
“當然,不管是誰,只要是對我們有威脅,立刻開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