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谷生等人,正站在樹蔭下,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見陳平安出來,他們紛紛圍了上來:“隊長,出來了?我們去睡覺吧,三連長說給我們小隊的人分了一間屋子,先在這睡一覺,睡醒了再回茅坪。”
陳平安卻只是搖了搖頭,道:“你們先去睡吧,我想跟著其他戰士一起訓練訓練。”
谷生一愣,不解的問道:“隊長,你咋啦?咱從昨天上午就一直忙到現在,你咋還想著一起訓練啊,不累嘛?”
陳平安笑了笑,拍了拍谷生的肩膀:“累是有點累,但我心裡有事兒,躺下也睡不著。”
“啥事兒啊?”谷生撓了撓頭,“是不是擔心下次打土豪的事兒?你放心,這井岡山土豪多了去了,咱過幾天再幹他一票......”
不是這個。”陳平安打斷了他,目光望向操場上正在練刺殺的戰士們,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我是覺得自己本事太差了。”
這話一齣,幾人都不贊同:“隊長,你這話可說錯了。現在井岡山上的人哪個不知道你能幹,毛委員還親自表揚你了呢。”
“我不是說這個。”陳平安搖了搖頭,“我是說我的體能太弱了,不像是一個戰士。以後我們肯定還要打更多的仗,我不想因為自己而拖累了整個隊伍。”
頓了頓,他有些自嘲的對小隊的人說道:“你們也知道,我上井岡山就跟著三連訓練了幾天,除了站明白個佇列,射擊。跑步。刺殺。放哨。拆槍。夜行軍這幾個科目都稀爛,現在正好趁這個機會補上來。你們先去睡吧,我自個兒練一會就去睡。”
谷生幾人都不說話了,阿旺卻突然站了出來,認真的道:“隊長,你說的對,我也要跟著你一起訓練!”
看谷生他們驚訝的望向自己,阿旺解釋道:“咱們這個小隊,雖然現在只是負責打土豪收糧食的,可你們想想,這亂世裡頭,哪有不打仗的道理?
萬一哪天走在路上撞見了敵人,或者部隊需要我們頂上去,我們總不能說自己只負責後勤,讓他們找別人去吧。”
柱子聽了,沉默片刻,然後重重的拍了拍身邊谷生的肩膀:“阿旺說得對!我們可是紅軍戰士,要是連槍都端不穩。跑都跑不動,那跟舊軍隊有啥區別?”
說著,他把袖子一擼:“我也不睡了!不就是訓練嘛,老子當年餓的吃不飽飯還能到處跑著找吃的,更何況現在?”
石頭和二牛平時雖然沉默,但不代表他們心裡沒有主意。
聽到柱子和阿旺的話,心裡都覺得有道理,於是也紛紛開口,要求和陳平安一起訓練,提高自己殺敵的本領。
谷生一臉無奈的看著眼前同仇敵愾的五人,試探的問道:“那你們去訓練了,我能回去睡覺嗎?”
陳平安等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想得美,我們可是戰友,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別想丟下我們!”
谷生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就被陳平安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石頭和二牛抿笑著在前面拽著他的兩條胳膊,柱子和阿旺則笑嘻嘻在後面推著往前走。
“哎哎哎!你們輕點兒!我自己走!我自己走還不行嗎!”
谷生掙扎了兩下,發現根本掙不開五個人的包圍,只好認命的嘆了口氣,“行行行,陪你們練!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待會兒練趴下了,你們可得把我抬回去!”
“好說好說!”陳平安等人大笑著滿口答應。
看見他們大笑的樣子,谷生也忍不住,跟著他們一同放聲大笑起來。
而此刻朝陽灑金,山風拂旗。
正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