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嗎?”謝驚雪的尾音不自覺拖得長了些,又一次望向那輪明月。
溫泠沒有移開視線,盯著他的側顏,認真道了句,“我覺得會。”
之後謝驚雪的聲音就再沒響起。
溫泠耐心地站在他旁邊同他一起欣賞著與白玉蘭相襯的月亮。
首到謝驚雪像是站累了,緩緩蹲下斜靠在旁邊的樹背沒動時,她才來到他面前蹲下。
眼前的少年閉著雙眼,鴉羽般的長睫垂得很低,呼吸輕淺均勻。
“所以他的酒還沒有醒?”腦海裡傳來松風略微驚訝的聲音。
溫泠臉上倒是沒有多少意外,她伸手將有些落下的狐裘給他往前攏了攏。
“這不是挺明顯的。”
其實在和謝驚雪對視的時候,她就知道他還在醉酒的狀態中的。
只不過跟尋常人醉酒不一樣,謝驚雪醉起酒來,和他平時一樣安靜,不仔細看還瞧不出他是醉了。
松風似是可惜道:“本座差點就以為能看到一對佳人成了呢。”
溫泠沒有回他。
她走到謝驚雪身側蹲下,使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隨即扶著他站了起來。
因謝驚雪現在不怎麼清醒,所以他整個人都會不由自主地往她這邊靠。
獨屬於他身上烏松木般的氣息在她鼻尖久久徘徊不去。
松風也不在意她回不回他,又道:“你倆在這月亮那月亮這的,雖然沒有點明,但是個人就知道什麼意思,你就不怕日後相處尷尬?”
溫泠笑了笑道:“這有什麼好尷尬的,說不定他明天斷片了呢。”
松風:“那萬一他不斷片咋辦?”
溫泠側眸看了眼謝驚雪,悠悠道:“能怎麼辦,就順其自然唄。”
“順其自然在一起?”
溫泠沒說話。
松風樂呵笑了聲,“喲呵,你這是開竅了啊,不擔心他成不成魔的事了?”
溫泠只道:“我信他。”
松風想到什麼,輕嘆一聲,“的確,若是換成本座,本座也會選擇信他。”
別看謝驚雪這小子看起來病弱,又有點溫溫柔柔的樣子。
但在上次遺蹟遇到魔族,只差一步成魔還能被拉回來的時候,就能看出來他的核心是真很強。
要想想他可是玄靈體和體內有半顆先天魔種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