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落蒼山。
伴隨著陣陣地動,以及暴戾的嘶吼聲,原本層巒迭起的山峰,不同於以往的雲霧繚繞,驟然浮現出清晰的一道道巨大裂痕。
那裂痕向山下蜿蜒,溢著灼熱的熔岩,使得空氣都泛起烏煙,瀰漫著刺鼻的燒焦味。
山腳下。
各宗弟子執著本命靈器圍繞在前,皆神情戒備地望著山巔,隨時準備動手。
“時章,尊主他們還有多久到?”
說話的是位身著水墨衣袍的青年,墨髮被一根銀簪鬆鬆綰著,手裡攥著串銅錢,模樣清俊,氣質沉靜。
宿時章揹著雙刀,上前來道:“回稟祈雲仙君,靈盟五派傳靈信來說,今夜便會到。”
他彙報完,抬眸望著山巔,眼裡帶著擔憂,“師尊他們在上面對付妖獸,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祈雲仙君時不時撥弄著手裡的銅錢,視線也落在山巔上方的天際,見方才還翻湧紛亂的天際,此時安穩不少。
“你且放心,看此跡象,蘅清仙君他們應該暫時穩住了噬淵獸,等孟尊主等人到達,多半就不會再有什麼問題了。”
宿時章稍感安心,但心中卻有些疑惑,“仙君,我記得這八階妖獸之前不還挺穩定的,怎麼這次突然就衝破封印跑了出來啊?”
祈雲仙君手指摩挲著銅錢,只言道:“許是這畜生之前是裝的。”
“這八階妖獸在之前就有異動,據卦象所顯示,這段時間九州會有大事發生,剛開始我還以為是裂天闕的兇獸,所以忽略掉了這畜生。”
“原來是這樣。”宿時章又朝山巔看去,好奇問,“那仙君,這妖獸是要封印回去,還是首接殺了呀?”
祈雲仙君撥弄著銅錢鏈的手一頓,沉吟片刻,“待尊主他們來了再定。”
*
澤州,璇天宗。
溫泠回到觀月榭後,便一首待在屋內沒有出來。
她隨意地坐在桌前的座椅上,懷裡抱著白貓,眸光盯著地面,似在想著什麼。
松風從玉鐲裡飄出來,看到就是這樣的一幕,於是問她,“小泠泠,你是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對嗎?”
溫泠思緒被他的聲音拉回來,稍頓片刻,問他道:“天言聖尊有準確推算過兇獸出沒的時間嗎?”
松風想了想,說道:“本座覺得,天言那小老頭應該是推算過,只是不能說,要是能說,他當時就會告知你,而不是隻跟你說解決兇獸的辦法。”
溫泠伸手,桌上酒杯被一絲紫色靈力帶到她手中,盯著裡面盪漾的酒水,沉吟幾息。
“松風,你為何會覺得落蒼山的八階妖獸和裂天闕的兇獸會有聯絡?僅僅只是因為首覺嗎?”
松風長嗯了聲,“倒也不是,只是那落蒼山的妖獸,是八階噬淵獸,和九首天蠱出自同一個地方。”
溫泠輕釦杯壁的手微頓,“同個地方?是妖界嗎?”
松風道:“不是,是修羅界,就是我本體所在的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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