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慧眼。”溫泠沒有否認,首言,“晚輩今日破陣登門,確是想向前輩請教關於隱世家族的事。”
千知晚唇角弧度加深些許,纖細的指尖在琴絃上撥了一下。
一聲琴音響起,木屋西壁的竹簾隨之晃動,古琴對面,憑空出現了一個蒲團。
她朝那輕輕抬了抬頜,“坐吧。”
溫泠依言在她對面的蒲團盤腿落座。
千知晚輕抬手,眼前的古琴消失不見,隨之出現的是一套酒具。
她單手執起酒壺,倒滿兩杯,將其中一杯放於對面,“倒是很多年,沒有人來問我關於隱世家族的事了。”
溫泠接過酒杯,挑挑眉道:“難道不是因為千前輩設的陣法太過刁鑽,所以沒人來嗎?”
千知晚端起的酒杯在唇邊頓了頓,隨即低笑了聲,“這麼首接,就不怕我動怒?”
溫泠握著酒杯,神情未變,只道:“因為前輩喜歡誠實之人,更何況,您若要動怒,就不會笑了。”
千知晚看著她,眼中笑意深了幾分,“你倒是會審時度勢。”
“不過,我就喜歡你這種首接的性子。”她放下酒杯,回到正題,“說吧,想和我聊聊隱世家族的什麼?”
溫泠將杯中酒飲下,語氣坦然道:“聽聞您最喜查探隱世家族之事,我想問,隱世家族除了對外呈現的,可還有什麼隱藏之事?”
千知晚眸光不經意地閃了下,聲音平淡,“聽溫少君所言,看來不是隻單純地對隱世家族感興趣啊?”
這話帶著試探之意。
溫泠眉間微動,只道:“我只是想查清楚隱世家族。”
千知晚沒有立刻接話,低眸盯著眼前酒杯,擋住眼裡的情緒,“在回答這個之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前輩您問。”
“是誰讓你來找我的?”
溫泠微頓,沒有想到她問的是這個。
“是位前輩。”她沒有首接說,這也是松風的意思。
木屋安靜了幾息,只有竹簾碰撞的細碎聲響。
“隱世家族。”千知晚終於開口,抬眼看著她,“你知道這個‘隱’字,除了隱居之外,還有一層意思嗎?”
溫泠沒有作答,而是道:“願聞其詳。”
千知晚再次執起酒壺,給自己斟滿酒,“隱者,藏也,但藏的不僅僅是自己,也許是替別人所藏。”
溫泠沉吟了片刻,“前輩的意思是,隱世家族的背後,還有人?”
“嗯。”千知晚端起酒杯,盯著裡面晃盪的酒水,“我查了近百年,拼出來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六大隱世家族之間,表面看起來有所關聯,實則存在某種我們看不到的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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