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陌的目光在韓倩和王守正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馬廣福可是涉嫌謀殺警察的要犯，隨時可能逃跑！”
“你們笑什麼？”
王守正把茶杯放下，茶葉在杯子裡轉了一圈，慢慢沉到杯底。
他看著秦陌，眼角剛才笑出來的皺紋還沒完全收回去，但語氣己經從剛才那種自得其樂切換回了副大隊長該有的沉穩和篤定。
“不要急。通緝令我己經發下去了。”
秦陌愣了一拍。
她張了張嘴，準備好的下一句質問被堵在了半路上。
她扭頭看陳銳，陳銳靠在沙發扶手上，臉上的表情和她如出一轍。
“你什麼時候發的？”秦陌的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度，“證據我們剛剛拿到。”
王守正靠在椅背上，兩隻手交疊放在腹部，拇指來回轉了兩圈。
他的目光從秦陌身上移到韓倩身上，然後朝韓倩微微點了下頭，那個點頭的動作裡有感謝，有尊重，還有一種只有老搭檔之間才有的默契。
“我本來正想給你們打電話說一聲。韓倩剛剛送來了證據，我剛發了通緝令。”
秦陌和陳銳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都不信。
不是不信王守正發了通緝令——這種事沒人敢開玩笑。
是不信“韓倩送來了證據”這六個字。
二十西小時前，韓倩還是他們倆盯梢的物件，是毒奶茶口味洩露鏈條上的關鍵一環。
現在她坐在王守正辦公室的沙發上，端著一次性紙杯喝著綠茶，成了提供證據的關鍵證人。
韓倩站了起來。
她把一次性紙杯輕輕放在茶几上，兩隻手自然地垂在身前，右手握著左手的手腕。
“對不起，這兩天我們之間可能有點誤會。”
“馬廣福是我男朋友。”
“我守寡十二年了，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現在孩子考上了大學，在外地住校，一年到頭也回不來幾次。”
“家裡突然就空了，我就想——我也該考慮考慮個人問題了。”
“馬廣福不嫌棄我比他大十五歲，也不在乎我結過婚有過孩子。我就覺得——這個人挺老實的，靠得住。”
“但是這兩天我發現你們在跟蹤我。”
“那天早上在步行梯裡堵住你們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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