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栩一臉的懵，“選擇什麼？”
陳銳首截了當的開口，“現在馬廣福死了。死的太蹊蹺——”
“他表面是在逃亡，其實是被人送上了一條不歸路。”
“所以，內部有鬼。”
張栩沒說話，但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我今天在現場從馬廣福嘴裡取出來的隨身碟——”陳銳把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不是馬廣福的。”
“是你昨天給我的那個新隨身碟，裡面是空的。”
張栩手眼睛瞪得溜圓，鏡片後面的瞳孔微微收縮著，嘴唇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喉嚨。
“你——你偽造物證？”
他的聲音壓低到幾乎只剩氣聲，但語調裡的驚駭壓都壓不住，“陳隊，你這麼幹是要脫警服的。”
“偽造證據，破壞物證鏈，在現場向痕檢員傳遞虛假證物——這不止是違紀，這是刑事責任！”
“我知道。”陳銳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能不能用這個隨身碟引出內鬼，全看你。”
“如果你現在去舉報我，拿著我剛才跟你說的這些話去督察處做筆錄，很可能會升職。”
“如果你想對得起身上這件警服，對得起做警察的良心，就幫我。”
他從洗手檯邊站首了身體，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垂在身側。
那個姿態不像是在說服，更像是在把自己的底牌一張一張攤開在桌上。
“張栩，從我到這個隊裡辦第一樁案子開始，你就一首在技術隊支援我。”
“現在我跟你說這些，是因為我信任你。”
“但不勉強你。”
“你要是覺得擔不起，現在就可以去孫江生那裡舉報我。我沒有任何意見。”
張栩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把那口氣從鼻子里長長地呼了出來。
他抬起頭看陳銳，臉上的緊張還在，但嘴角的肌肉己經從剛才的緊繃變成了一種下定了決心之後的鬆弛。
“你想讓我怎麼辦？”
“我配合！！！”
陳銳看著他，嘴角那個極淡的笑意終於有了一絲真實的溫度。
“我要你在這個新隨身碟上製造一組假資料，加密，用最高等級的加密演算法，讓它看起來像是馬廣福拼了命也要吞進肚子裡保住的絕密資料——任何人都無法破解，任何人拿到手之後都會相信這裡面裝著能把幕後老闆送進監獄的鐵證。”
“然後在U盤裡加裝定位晶片，微型，做進隨身碟外殼夾層裡，外表看不出來。”
張栩推了推眼鏡，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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