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銳轉過頭看著那個女人，就像是在辦公室裡跟同事介紹一個新來的實習生。
“桃姐，這是我同事。我們來看一下監控——門口的。”
秦陌又往門口看了一眼。
她剛才在門口站了至少十幾秒，等桃姐開門的時候把門框上上下下掃了個遍，除了那張褪色的“中醫推拿”貼紙和玻璃門上掛著的粉色紗簾之外，什麼都沒有看到。
沒有攝像頭支架，沒有紅外補光燈，沒有監控警示貼紙，沒有任何一個正常監控探頭該有的外部特徵。
桃姐應了一聲，走到牆角那個洗手池旁邊，蹲下來打開了一個不起眼的小矮櫃。
櫃子外面堆著幾瓶大桶的按摩精油和兩箱沒拆封的抽紙，看起來就是個雜物櫃。
她從雜物堆後面搬出一臺老舊的筆記型電腦，點開一個藏在系統盤深處某個不起眼資料夾裡的監控軟體。
螢幕亮起來的時候，畫面質量出乎意料地清晰——廣角鏡頭，覆蓋了按摩院門口整條街面，從玻璃門到馬路牙子，再到對面那家關門的雜貨鋪，全部在畫面裡。
“陳大哥，這都是今晚的，你們慢慢看。我去給你們弄點水。”
桃姐站起來，把電腦放在按摩床上，轉身去飲水機那邊倒水。
陳銳彎下腰，手指在觸控板上快速滑動，把監控畫面的時間軸往前拉。
畫面上的街道在快進模式下幾乎靜止——凌晨的小鎮街道，沒有行人，沒有車輛，只有一家按摩院的粉紅色燈光在黑白畫面裡變成一片灰白色的光暈，偶爾閃爍一下。
拉到兩個小時前，畫面裡出現了一輛摩托車。
車速不快，從街道東頭駛過來，經過按摩院門口的時候沒有停留，勻速透過。
騎摩托車的人戴著一個全盔，深色的面罩把整張臉遮得嚴嚴實實。
車牌的位置被一塊不知道是布還是塑膠袋的東西擋住了，在畫面裡糊成一團不規則的灰白色。
時間是凌晨一點西十分——正好在王守正被抓之後大約兩個小時，足夠一個人從清水河邊潛水離開，上岸之後騎摩托車回到這個鎮子。
陳銳拿出手機對著螢幕拍了幾張照片，把摩托車、騎手輪廓、經過的時間戳都拍了下來。
然後他首起身，把監控軟體關掉，筆記型電腦合上。
“行了桃姐，謝謝你，這麼晚打擾了。”
桃姐端著兩杯水走過來，還沒來得及放下，陳銳己經往門口走了。
她把水放在按摩床上，拽了拽外套的拉鍊，把兩人送到門口。
“陳大哥，這就走啊？水還沒喝呢。”
......
秦陌跟在陳銳後面出了門，她在門口又站了幾秒，仰頭看了看門框上方的牆壁，又側頭看了看玻璃門兩側的鋁合金邊框，還退後兩步看了看門面房簷下的排水管和電錶箱。
路燈昏黃，粉紅色的光從玻璃門裡透出來，把她臉上的困惑照得很清楚——確實沒有攝像頭。
她在特種部隊學過反偵察，能在進入一個陌生空間的三秒內鎖定所有監控裝置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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