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球在隨著那條紅線移動,從頭到尾,又從頭到尾,來回掃了兩遍。
他面前那杯水己經不再只是微微盪漾了——他的手在抖,抖得很厲害,水從杯口邊緣溢位來,順著杯壁流到桌面上,積成一小攤透明的液體。
他沒有去擦,指尖在不停地輕顫。
他的嘴唇張開了一點,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氣音。
陳銳等他把那條紅線看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昨天早上,我同事給你轉了五百塊錢。你後來看過手機嗎?”
劉虎猛地抬起頭,瞳孔裡閃過一道說不清是憤怒還是被刺痛的光。
這句話戳到了某個他己經憋了很久的東西,那個東西壓過了他的謹慎,壓過了他之前所有的沉默策略。
“你就是個騙子——”
他的聲音從嗓子眼裡衝出來,帶著一種被戲弄之後終於控制不住的顫抖。
“我根本就沒有收到錢!”
陳銳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的眼睛,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那個笑意很淡,淡到更像是一個老師在聽到學生終於說出了正確答案之後,那種早有預料的肯定。
“那就對了。”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快,像是終於聊到了一個彼此都感興趣的話題。
“其實她根本就沒有給你轉錢。”
“你收到的那條轉賬通知,是一個木馬程式。只要你點了收款,我們就可以監聽你的手機,知道你說的每一句話。”
“錄音你剛才聽過了,對吧?”
劉虎的身體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椅背上滑下去。
他的肩膀塌了,腰彎了,那種坐了三個小時都沒有被打垮的姿態,在這一刻忽然全部崩解。
他的後背靠在鐵椅背上,眼睛睜得很大,但不是在看陳銳,也不是在看秦陌,而是在看天花板上那盞刺眼的日光燈管,像是在這個房間裡突然不認識這個世界了。
陳銳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
他把資料夾裡最後一張紙抽出來,放在桌上。
這張紙他沒有給劉虎看正面,而是反面朝上扣在桌上,用手指壓著,像是在壓著一張還沒有到亮牌時機的底牌。
“李明啟己經交代了。”
“他只是讓你去清水河邊放火,銷燬隨身碟。”
“他沒有讓你殺人,也沒有在助燃劑裡新增任何有毒成分。”
“但是——我們在垃圾桶燃燒產生的煙霧裡,檢測出了劇毒成分。”
”!你是就,人的質毒劇種這增新“
”。你的抓他是就年當為因,邊河去會正守王上晚天那道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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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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