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門已經被技術隊破開過了,門框上留著撬壓的痕跡,鎖芯的位置被鑽了一個洞,邊緣的金屬翻卷著,像是一朵鐵做的花被人從裡面硬生生捅開了。
劉長海站在門邊,指了指密室的方向:“這扇門只有郭之彥一個人有鑰匙。”
“徒弟們都住在西廂房,沒有他的招呼不能上二樓。”
“今天早上七點多,徒弟們做好早飯叫他吃飯,沒人應,打電話也打不通。一開始他們以為老頭子昨晚修東西睡得晚,就沒當回事。”
“到了十點多鐘,幾個徒弟越等越不對勁,一起上了二樓,看到密室門縫底下滲出了血,這才報的警。”
“我們所到的時候是十點四十二分,破開門之後發現郭之彥仰面倒在密室中央,一刀貫穿心臟,法醫判斷死亡時間初步推定在昨天晚上十一點到凌晨一點之間。”
“具體丟了什麼還不太確定,但有一樣東西他們所有人都提到了——兩塊宣德青花海水雲龍紋梅瓶的殘片,大概巴掌大小,也是郭之彥最寶貝的東西。”
陳銳聽完沒有立刻進密室,而是先站在門口把整條走廊的氣味掃了一遍。
二樓的氣味分層很清晰。
最表面的一層是技術隊留下的——照相機的金屬味。足跡提取膜的化學溶劑味,這些氣味很新,覆蓋性很強,像是給一幅舊畫刷了一層清漆。
往下是四個徒弟和死者的氣味。
他在密室裡簡單地看了一下,沒有什麼特別的,技術隊的報告很詳細,然後他轉身下了樓。
他從前廳走到東牆邊的走廊,在走廊盡頭的一個拐角處停下了。
這裡是一個堆放雜物的角落,靠牆立著幾把舊椅子,地上摞著兩箱過期的修復材料。
角落裡有一個下水道的鐵質蓋板,蓋板邊緣鏽跡斑斑,四個角的螺栓上積著陳年油泥,乍一看像是好多年都沒人動過。
下水道口旁邊還有一把舊拖把斜靠在牆上,拖把頭半乾不幹,散發著一股酸餿的潮味。
陳銳蹲了下來。
有一個人的氣味從下水道蓋板的縫隙裡滲上來,帶著一絲陰冷潮溼的底味,和外面院子裡那四個徒弟的氣味完全不同,也跟死者和技術隊的氣味沒有半點重合。
這就是那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
他直起身,朝客廳方向喊了一聲:“技術隊的人還在不在?”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從客廳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足跡提取膜。
“在,什麼事?”
“這個下水道,查過沒有?”
技術隊員叫張栩,他走過來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鏡:“查過,井蓋螺栓完好,沒有近期擰動過的痕跡,表面提取了指紋。”
王守正嘴角扯了一下:“你不會認為兇手是從這麼小的下水道進來的吧?”
陳銳沒有理他。
他蹲在下水道蓋板旁邊,低頭湊近了螺栓的位置。
肉眼看確實完好無損,油泥的表面平滑完整,沒有任何金屬工具施力的痕跡。
。單簡麼這有沒事,他訴告子鼻的銳陳但
”。看看啟開,虎馬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