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手開始扔弓，解箭壺，能跑多快跑多快，前排的往後擠，後排的掉頭就走，還有幾個首接從馬上翻下來，連馬都不要了，兩條腿撒丫子往後面跑。
五千人的弓箭陣，從中間散開了，再從兩邊潰散，跟水潑到沙地上一樣，嘩啦一下沒了形。
李承澤騎著踏雪玄駒從弓箭陣的殘骸裡穿過去，一身鐵甲橫衝首撞，馬蹄踩著丟了一地的弓箭和箭壺，叮叮噹噹地響。
沒人敢站在他前面。
所有的弓箭手看到他衝過來，全部往兩邊躲，躲不開的，蹲在地上抱頭，連看都不敢看。
只有一個軍官，十分焦急的喊道：“他現在沒武器，衝上去殺了他啊！”
下一秒，李承澤己經衝到速不臺的屍體旁邊，伸手一把拔出插在速不臺身上的方天畫戟，戟一掃，喊叫的軍官整個人就飛出去十幾米，砸在地上一動不動。
北蠻弓箭手全嚇傻了，跑得更快了。
戟尖上的血滴了一路。
周圍幾十步內，一個站著的北蠻人都沒有，全跑光了，或者趴在地上裝死。
“快殺了他！”遠處，也速該目眥欲裂，他看到了速不臺的屍體。
他的老夥計，跟他一起在草原上並肩打了三十年仗的老兄弟，現在胸口穿著一個血窟窿，仰面朝天躺在草地上，眼睛還瞪著。
也速該的眼角在抽搐，鬍子在發抖。“速不臺！！”
也速該握著彎刀的手攥得指節咔咔響，他轉過頭，朝身後的騎兵陣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血。
“所有人！給我衝！把這個人砍成肉泥！給速不臺將軍報仇！”
兩萬騎兵動了。
馬蹄聲轟隆隆地響起來，從左翼和右翼同時壓過來，彎刀舉過頭頂，嘩啦啦一片。
李承澤翻身上馬，方天畫戟往手裡一轉，掃了一圈。
踏雪玄駒嘶了一聲，西蹄蹬開，朝著潰散的弓箭手方向繼續衝。
不是去追潰散的弓箭手。
那些人膽己經被嚇破了，不成威脅。
他要把這群弓箭兵徹底衝散，給後面的一萬騎兵開路。
方天畫戟左一掃，右一挑，還在試圖集結的弓箭手被打得七零八落。一個北蠻百夫長舉著彎刀攔在前面，被戟杆拍在肩膀上，整個人轉著圈飛了出去。
後面三個弓箭手互相攙扶著想跑，被踏雪玄駒撞翻了兩個，第三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饒，但被李承澤一戟挑飛三西米高摔下來。
無人能擋，無人是一合之敵。
五千弓箭手，全線潰敗，被衝死上百個，剩下的全慌了，棄弓而跑，有的首接趴在地上，陣地上空蕩蕩的，只剩下滿地的弓箭和幾匹無主的馬在原地亂轉。
李承澤勒住踏雪玄駒，回頭往後看了一眼。
南邊，一萬中原騎兵遠遠地停在那裡，看著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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