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掌櫃頓時癱軟在地上。
謝長安親自去了一趟萃香閣密室,把每個角落又仔細搜尋了一遍。
除了各種藥材及製作胭脂水粉的原料,並未發現什麼“蠱蟲”。
至於那些加在胭脂水粉中的“秘藥”,有無苗疆毒物之類的東西,就得依賴專業人士的鑑定了。
他帶人把萃香閣翻了個底朝天,最後視線落在後院栽種的花草之上。
後院種了不少可以製作胭脂水粉的植物,如紫茉莉、紅藍花、桃花、玫瑰花等,還有幾株不知名的植物,長著巨大的白色花苞,異香襲人。
“徐檔頭,此花你可曾見過?”
謝長安繞著這幾株奇花轉了一圈,並未發現什麼端倪。
“屬下沒見過。聽聞南方有一種曇花,只在夜間開放,所以又名‘月下美人’。”
徐檔頭也在仔細端詳著那花,“據記載,倒是跟此花的形狀有點相似。”
謝長安沉吟片刻,吩咐徐檔頭帶人把這兒的花草全部刨出來,先放到東廠院子裡養著。
楊掌櫃終於扛不住壓力招供了。
謝長安看著長長的一串名單,滿意地抿了抿唇。
做這種陰私生意的人,怎麼不會給自已留個後手?手中握著高門大戶的把柄,運用得當,未必不是保命符。
至於宮嬤嬤,楊掌櫃一口咬定只知她是寧陽伯府的人,並不知她還是周貴妃的心腹嬤嬤。
“後院的花都是做什麼用的?”謝長安問道。
“用來制胭脂,調香的……”楊掌櫃奄奄一息,聲音微弱。
“那幾株長著白色花苞的,是什麼花?有何用處?”
“瓊花……從、從一個南方商人手中買的……小人就是見它……好看……”
楊掌櫃斷斷續續地說著,未幾便暈迷過去。
謝長安讓廠衛接著去審穆氏,看看兩人的口供是否一致。
從刑房出來時,只見後院那幾株“瓊花”,白色的花苞仍然緊緊閉合,沒有開花的跡象。
他思索片刻,提筆寫了一封密函,用信鴿送了出去。
次日,謝長安帶著口供和名單去見廖無庸。
他向廖無庸回稟道,發現宮嬤嬤出宮記錄頗為頻繁,追查之後,這才挖出萃香閣來。
他下意識地隱瞞了江璃在其中的作用。
畢竟巫蠱之事沒有實據,宮中對此又極為敏感,但凡有個風吹草動,都必將掀起腥風血雨。
謝長安不知自已對江璃是一種什麼心態,把她摘出來,也是一種保護,算是回報她在萃香閣一案中所提供的幫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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