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叔，我來買肉了！”
光頭壯漢聽到有詭異叫自己放下手機從藤椅上坐起來，眯著眼睛朝聲音的方向看過去，那張被橫肉堆滿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說實話張叔叔笑起來比不笑還兇，但唐諾諾從小看到大早就習慣了。
“喲！”張叔叔把手機往藤椅上一扔，站起來，兩手在背心上擦了擦，“是諾諾啊！你怎麼一個詭過來了？你媽呢？”
“我媽出去開副本了。”
唐諾諾走到攤位前，踮起腳尖趴在那張油膩膩的櫃檯上，語氣裡帶著一絲自豪，“張叔叔，這周是我的成詭禮，所以來買點牛肉。”
張叔叔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他撓了撓自己光溜溜的腦殼，像是在消化唐諾諾話裡的資訊。
“學校？”張叔叔歪了歪頭，“什麼時候學校開副本需要牛肉了？你們不是嚇唬玩家就行了嗎？”
唐諾諾笑了笑，“學校新搞的試點，我也是被分配到的。”
張叔叔也沒多問。他點了點頭轉過身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把鋒利的剔骨刀，在手裡掂了掂，然後走到那一排掛著的牛屍體面前，伸手在一頭已經處理好的牛身上比劃了一下。
“那諾諾，你想要哪一塊的牛肉？”
唐諾諾早就想好了，不假思索地回答：“牛腩和牛腱子那一塊的，大概要二十斤。”
張叔叔的手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用一種“你認真的嗎”的眼神看著唐諾諾。
“二十斤？”張叔叔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小傢伙，你在副本里開食堂呢？二十斤牛肉，你那視窗賣得完嗎？”
唐諾諾點了點頭，“二十斤牛肉，我估計都不一定夠。”
張叔叔盯著唐諾諾看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嘟囔了一句“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一樣了”，便不再多問，手上的刀落了下去。
他的手法很熟練。剔骨刀在牛身上游走，刀鋒所過之處肉塊整整齊齊地分離下來。
不到兩分鐘一塊完整的牛腱子和一大塊牛腩就被擺在了櫃檯上的電子秤上。
“十九斤七兩，”張叔叔瞥了一眼秤上的數字，又用刀切下了一小塊牛腩放上去，秤上的數字跳了一下，“湊個整，二十斤。”
唐諾諾滿意地點了點頭。
張叔叔從櫃檯下面抽出一張油紙把二十斤牛肉包好，用繩子紮緊推到了唐諾諾面前。
“八百二十詭幣。老顧客了，算你八百就行了。”
唐諾諾從口袋裡掏出錢包，錢包裡整整齊齊地碼著一疊怨氣幣，這些錢都是昨天賣面賺的，扣除成本，淨賺三千。
唐諾諾從錢包裡數出八百塊錢放在櫃檯上。
張叔叔接過錢用手指捻了捻，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唐諾諾的錢包，看到了裡面那厚厚一疊還沒花出去的怨氣幣，眼睛不自覺地亮了一下。
“對了諾諾，”張叔叔把手肘撐在櫃檯上，“我這裡還有昨天現殺的玩家屍體，你看看——”
他轉過身，用手指了指那具掛在C位的健壯男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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