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來歲，旅帥甲冑，手裡一杆長槍，背上還挎著弓和箭壺。
那張臉，他太熟了。
燕八的臉。
不對，燕八的屍體還躺在地上呢。
那人騎馬衝到程咬金面前，收弓取槍，一槍刺過去。
程咬金舉斧架住，鐺的一聲，震得他手臂發麻，斧子差點脫手。
“你誰？”
那人沒答話，第二槍又刺過來了。
程咬金這回不敢硬接了，撥馬躲開，槍擦著腰過去，甲冑被劃開一道口子。
高明高亮本來已經跑出去一段路了，聽見後頭有動靜，回頭一看，倆人同時勒住馬。
高明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高亮嘴張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這......這是燕八？”高亮的聲音都變調了，“他不是死了嗎？”
高明盯著那人看了兩秒，又看了看地上燕八的屍體，腦子轉不過彎來。
那人一槍逼退程咬金，撥馬跑到高明面前，抱拳道：“末將燕九，參見高將軍。”
“燕九？”高明的腦子更亂了，“你是燕八的......”
“他是我八哥。”燕北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特別真誠，“我來為我八哥報仇。”
高明張了張嘴，又張了張嘴。
高亮在旁邊問：“你們家到底生了多少個？”
“反正不少。”燕北說。
程咬金在對面聽見了，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騎在馬上，斧子扛在肩上，臉上的表情跟吃了蒼蠅似的：“九胞胎？你們娘是母豬嗎？生這麼多？”
燕北迴頭看了他一眼：“你罵誰呢？”
“罵你呢！”程咬金把斧子從肩上拿下來，“你們家是不是專門生產廢物的？死一個來一個，死一個來一個，有完沒完了？”
燕北沒理他，撥馬衝上去，一槍刺過去。
程咬金舉斧架住，這回他感覺到了，這人的力氣比剛才那個大了一截。
多了兩千斤，打起來完全不是一個感覺。
程咬金接了三槍，虎口就裂了，胳膊酸得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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