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那你來得倒是挺巧。”楊林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點怪，“剛好你六哥死了你就到了。”
燕北面不改色：“巧了嘛。”
楊林盯著他看了兩秒，沒再追問。
不是他信了，是他覺得追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
這年輕人說話滴水不漏，表情也自然，但就是哪兒不對勁。
可要說哪兒不對勁，他說不上來。
總不能說你是死而復生的吧？
太荒唐了。
帳簾被人掀開，曹林端著一碗粥進來了。
他看見燕北，手裡的碗差點沒端住，粥灑了一半。
“這......”
“燕七。”丁良在旁邊小聲說，“燕六的弟弟。”
曹林的嘴張了張，最後什麼也沒說，把碗放到楊林面前，退到一邊，眼睛一直盯著燕北看，跟見了鬼似的。
楊林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放下。
“今日戰死三千二百人，傷四千餘。”他說，“瓦崗寨那邊死傷也不少，但咱們沒佔到便宜。”
燕北靠在柱子上，沒接話。
“你六個哥哥......”楊林頓了一下，“都是好漢子。本王會上報朝廷，給他們請功。”
“謝王爺。”
楊林擺擺手，又拿起碗喝粥。
帳裡頭安靜了一會兒，外頭傷兵的叫聲傳進來，斷斷續續的。
燕北開口了：“王爺，瓦崗寨今晚可能會來偷營。”
楊林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怎麼說？”
“瓦崗寨兵力不如咱們多。”燕北說，“今天打了一天，他們死傷也不小。硬扛扛不過，只能想別的辦法。偷營是現在最划算的買賣，成了翻盤，敗了也就折點兵。”
楊林把碗放下，盯著燕北看了兩眼。
這年輕人說話有條有理，不像是個普通旅帥。
“你確定他們會來？”
“不確定。”燕北說，“但要是我，我一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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