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雄信的眼睛瞪得滾圓，刀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哐啷一聲。
血從嘴裡湧出來，他想說什麼，但只發出含糊的咕嚕聲。
然後他從馬背上栽下去，摔在地上，不動了。
燕北拔槍，看都沒看一眼，撥馬往營裡走。
營門口，李如輝看見了這一幕。
他剛帶人衝進來，就看見單雄信被殺了。
“大哥！”李如輝的嗓子都喊破了。
他跟單雄信的交情，那是過命的交情。
當年他在綠林裡被人追殺，是單雄信救的他，還把自己的刀給他用。
他永遠忘不了那天單雄信說的話：“跟著我，有肉吃。”
現在大哥死了。
李如輝的眼睛紅了，紅的不是眼淚，是血絲。
他提著刀就往燕北那邊衝。
後頭有人喊他：“如輝！回來！”
他不聽。
他什麼都不聽。
尚懷珠也看見單雄信死了。
他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喘不過氣來。
他跟單雄信認識的時間最長，從十六歲就跟著單雄信闖江湖，十幾年了，單雄信一直把他當親弟弟待。
冬天冷的時候，單雄信把自己的棉襖脫給他穿。
打仗的時候，單雄信永遠擋在他前頭。
現在大哥死了。
尚懷珠把手裡的刀攥得咯吱響，催馬就跟在李如輝後頭衝上去了。
丁天慶本來在隊伍後頭指揮，聽見前頭的喊聲不對勁，擠過來一看，單雄信躺在地上，喉嚨一個血窟窿，人已經涼了。
他的腦子嗡了一下。
單雄信是他拜把子的兄弟，結拜的時候喝過血酒，發過誓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現在大哥死了。
丁天慶什麼也不想了，提槍就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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